叙明(5)
手感不错。
“我那是缓兵之计……别掐了,都掐十几年了还不够啊!”
江临打开江缔的手,作势要去掐回来,只可惜他姐姐的将军不是白做的,江少爷连姐姐的脸都没碰到就被拦下来了。
姐弟俩正打闹着,谁也没注意到江孤从另一边缓缓而来……或者,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孤已经在他们面前了。
江缔和江临一瞬间分开,站在原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爹”。
江孤心说速度再快也没用,你们俩个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江缔道:“爹,有事吗?”
江孤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明日早朝,别让人议论,切忌莫要漏了怯,莫要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是”。
江缔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拉近了和江临的距离。
“临儿,”江孤的目光落到江缔身后的江临身上,为了方便他们父子说话,江缔甚至让开把弟弟推到前面去。
“爹,我没逃学堂。”
江缔:“……”不能笑。
江孤:“……”倒也不必。
江临:“……我真没……”。
“不是这个,临儿,你若从军,可想好了?”
他江家世代从军不错,但他没办法替江临选择。
“想好了!”
江临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回答,世代军将,父亲姐姐皆是如此,他自然如此。
“好!”
“从今日开始,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
江临愣了两秒,不过还是很快答应,为军将者,吃不了苦怎么行。
江孤满意的看着自己一双儿女,他半生戎马,也不算白费了。
不过……
“临儿,你当真没有逃课?”
江临顿时如临大敌“我没有。”
眼看火力不够,江缔可是亲姐姐,于是果断上前调解……火上浇油:“爹,他上次把课业丢水池里了。”
江临:“!我那是不小心!”
江临眼看自保无望,索性拉个垫背的!
“爹,你的刀是……唔……”
“闭嘴吧你!”
可怜江临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江缔半道截胡。
啧啧啧,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看看孩子吧要寡死了
第3章 戏台
军队得胜,成帝大喜之下开放宵禁三日,京都的百姓在晚上便都出来闲逛,灯火通明的长街上处处充斥着热闹,自然,少不得那个地方 。
“哟宣嗣宁,中了榜眼就是不一样啊,这种唱戏听曲的地方来的越来越熟练了。”
“比不上阿朝你和眠晚啊,快走!”
江缔无奈的跟着宣静快步走,宣静乃是江家世交宣尚书之子,虽是一副沉稳内敛的皮囊可偏生了个活泼跳脱的性子,夫子上课他逃课睡觉的次数不下十次,就是这样还能中榜眼,不得不让人叹服天分之高了。
那身累人的甲胄早就被江缔换了下来,此刻身上是一身墨色便服,轻甲再轻也到底是比起盔甲来说,哪里有常服舒服呢。
宣静在前头兴致勃勃,时不时还回头与江缔谈论,一会儿是江缔的边疆生活,一会儿是自己多的要命的文书,但最多的,还是他们此次的目标——撷兰苑。
撷兰苑是近七八年来在京中崛起的新秀,其中伶人唱功精湛,技艺高超,戏目繁多,曲调合众。传说苑主是为女子,苑中只有两件事可做,一是听戏,二是唱戏,撷兰苑是良家,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只不过想要在暗潮汹涌的京都立足,撷兰苑的交易也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撷兰苑苑主,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甚至是达官贵族,皇亲国戚,都视其为消遣的好地。
到了门前,撷兰苑三个字还没彻底被江缔看在眼里,就被宣静拉进了苑中,台上伴随着锣鼓的戏声,也随之飘入江缔耳中。
“……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
我不挂帅谁挂帅,
我不领兵谁领兵!
叫侍儿快与我把戎装端整,
抱帅印到校场指挥三军。”
台上的人一手持枪,一边念着唱词,一字一句皆是感情充沛,仿佛面前真的是这般壮志凌云。
“这唱的什么戏?”
“专为你的戏啊,《穆桂英挂帅》,我月前看的可没这首。”
江缔从未来过这种地方,除了人熟就是地生,但没关系,宣公子是个常客啊,他一边拉着江缔坐在椅子上一边看向台上。
门外看不出来,走近到戏楼边,纵使现在是黑夜,在烛火之下江缔还是一眼看见了戏楼楹联。
古今多少兴亡事,岁月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