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10)
——虽说此处为妖魔族受罚之地,但只要有妖魔一念向善,愿修仙道以天雷业火淬炼骨血踏入仙途,天帝柏麟帝尊也是乐见的。
司凤此举并没瞒着任何人,可是无论妖族公主还是昔日妖兵魔将尽皆未语。
其实他们也想过通过此途摆脱命数,可无奈身上业力太重,不似崽崽们因果沾得少,怕是方才修炼,就会身化劫灰,所以还是好好垦荒拓土才是。
司凤鸟鸟却不想,他方一修炼便沦入心魔,夜生异梦。
梦到自己乃为先天帝与母亲之子,终日嬉玩于天河之畔,纵是天界供应充足修炼灵物,也是万年方才化形,且方一化形便去护那倒反天界的女战神,陪其入凡间十世轮回。
更可怕的是,九世皆为女战神所杀还奋勇直上,第十世终谋得美人归作,还……上天界逼死了柏麟帝君,也就是如今的天帝。
我去,这是会被陵端战神扒皮的好么!
司凤在梦中惊醒,吓得鸟爪爪都麻了。
如今三界谁人不知,战神陵端与天帝柏麟乃为挚友,二人相知相扶万载不变,若有胆敢冒犯天帝丝毫者,便是天帝宽仁,也绝躲不过战神手中神兵。
逼死柏麟?怕是自己抹脖子还快些。
司凤鸟鸟惊魂未定,但觉心魔强大,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因此,再次梦到中天神殿,被女战神褚璇玑抱着时……
司凤鸟鸟凝尽全身之力,一爪就将面前人穿了心,掌心上握着琉璃所化血肉,面色冷凝:
“区区妖魔,胆敢越界欺压天界之尊,是觉天界无人,还是觉得天道可欺?”
罗睺计都措不及防被夺了心去,他本是依附于褚璇玑之身显化,全身法力更是附于其心(心魂附心才得活),被司凤鸟鸟夺去琉璃心后,不单修罗之力用不出,战神之力更是被禁锢住,发出痛苦嘶吼,软软倒地。
而司凤鸟鸟可是个大聪明,就手就将那心丢入鸿蒙熔炉中,大日金炎不仅可造化万物,也能焚尽修罗,金焰飞腾间,那心与所附心魂便化飞灰尽散。
此举将赶来的天帝与少阳众人及帝君柏麟都惊呆了,独司凤鸟鸟眼见自家身上居然添了功德金光,妖骨魔息也消了下去,开心得也不管是否是梦了,扛起还在痛呼的女战神就又丢进了炉子。
而后转头,居然见殿中除了自己,还有妖族,也不理他们在说什么叫什么,全一爪子扫进炉子里,烧了。
一通操作猛如虎,特意从昆仑赶来的天帝也只来得及叹口气,他还是下棋去吧!
少阳众人则早呆住,被腾蛇送回凡间也未能回神,唯帝君柏麟看着司凤鸟鸟满面惊疑。
可司凤鸟鸟此刻满心却在鸿蒙熔炉身上,他方才好心扶正已将倾的炉子时,有少许大日金炎落在身上,而后身子一烫……
司凤鸟鸟睁开眼,正要轻叹这是梦时,却发现,他化形了。
不仅化形了,且修罗血脉尽去,金赤鸟族血脉更精纯,十二羽金翎华光大盛,隐隐有功德之力。
原来败了心魔还有这等好事,司凤鸟鸟心情大悦。
千年以后,天界多了位鸟星君名唤:司凤,最喜欢在人间追着妖族劝人修仙向善,明明是金赤鸟真身,却同云鹤一族最是交好,同款的没心没肺憨乐终日。
道友,今天你修仙了吗?
第十一章
日月更迭,天地变幻,沧海桑田已不知几何。
柏麟虽为天帝,却非恋权贪势之人,他在位期间大力提携后辈,加强天界诸神众仙战力,以绝天界出现因逸乐而渐势弱之态,更与陵端布置下许多后手,以至后来天帝再有贤名,终难越柏麟之盛。
天历三十三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年,天帝柏麟道成飞升,与战神陵端破界而去,只余无数传说于三界流传不绝,中以司命所著《三界恩怨录》为最广。
此刻,陵端与柏麟却不知他们如何被司命编排,只知似乎落脚的地方有些奇怪。
——湖泽之下,何来应龙气息?
陵端不似柏麟行事谨慎,但觉不对反手便自湖中摄来一物,却是枚应龙蛋,龙蛋之上蛛纹密布,这是要破壳了。
“此龙蛋携天道气运而降,想是此方未来之主,缘何落于此地?这湖泽水域灵气微弱,只怕不利生长。”
柏麟做了许久的天帝,自是熟识这天道气运,见应龙蛋落于此处也叹此君天生便要受许多磨砺。正自叹时,却见陵端反手将龙蛋抄手放于袍袖之内,深知挚友脾性的他张了张嘴,也未劝说“莫坏了他的历劫”这种话。
——陵端生来不信“天命”一说,行事自有章法,且若说插手“天命”,那他成为柏麟战神也算是坏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