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谁没有个特级过怨咒灵似的(163)
作者:乌云开霁 阅读记录
八神缘集中精神看了会儿,悲哀地发现,他们甚至才刚刚演了个开头,不知何时能够结束。
天气已然转凉,可正午的阳光依旧不容小觑,再加上久旱的缘故,更是干燥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好在他们这些观礼的人,尚能躲在高台边的屋子里纳凉。
周围的观礼者皆身着正装礼服,大致分为三波人。
首先自然是皇室,只是小天皇以“躲天光”为由不曾出席祭典,只让宪和亲王代他朗诵祭词。
剩下的两波,其中一波是以“藤平源橘”四个世家大族为首的朝中重臣,另一波则是“御三家”之流,以及被皇室供奉着的强者咒术师。
两股势力看着泾渭分明,但缘冷眼瞧着,总觉得其中某些人在和对方暗送秋波。
不过这三波人还有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默契地忽视了宿傩的存在。
说忽视也不太恰当,反正他们三个大活人坐在这儿那么久,除了宪和亲王外,竟然没一个人上来打招呼。就连平常的眼神接触,都刻意跳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冷漠得让人心寒。
在心中谴责了下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八神缘明目张胆地开始观察全场。
宪和亲王依旧是那副对谁都笑脸迎人的样子,长袖善舞,纯白的祭礼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帅气逼人。几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儿,静默不语。
不仅如此,缘还见到了这个时代的“御三家”。
和现代的“御三家”相比,这个时代的御三家咒术师,不仅气势更为强悍,连做人的心眼都比现代强了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两面宿傩这尊煞神镇在这儿,才没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咒术师当场斗起法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台上的舞者和祭官总算将“御神楽”和那冗长的神话故事演完了,开始慢慢撤出祭台。
缘甚至看见那位须发皆白的年迈祭官,在撤走时都有些晕了,还是靠着身边人的搀扶才能站稳。
啧,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啊。
这一大把年纪的,都要出来再就业。
神楽雅颂的环节结束,下一步,则需要神官来占卜吉凶。
全国各地数月滴雨未下,这场新尝祭之所以如此隆重,除了向上天禀明新皇登基之外,同时也是为了祈雨。
以六壬式盘占卜,问天买卦,求测吉凶。
但让八神缘意外的是,这场祭典的神官,竟然并非王室供奉的阴阳师来担任,而是由“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出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惊讶,宪和亲王俯身过来,轻声解释道:
“这位前辈虽然是加茂家人,但年少时便已出家,后又作为皇室供奉被请为神宫的祭主。浸淫阴阳道数十年,涉猎甚广,久负盛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虽然知道加茂家本来就是由“阴阳师”这一独特的咒术师分支伊始, 在平安时期逐渐崭露头角,辉煌一时,就算发展到现代, 也始终以这纯粹的血脉为荣, 极重传承。
但冷不丁得知加茂祖上还出现过神宫的祭主,还是让八神缘有些吃惊。
“御三家”的祖上, 确实是有点东西在的。
怎么发展到现代,就没几个能顶事的?
五条家全靠五条悟顶着,加茂家也只有个加茂宪纪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禅院倒还好些, 通过毫无下限地生娃,养娃以及不好好教育娃,量变引起质变。
这么想着,缘看在座“御三家”诸位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群老祖宗如果知道后辈这么不着调的话, 还会想着生娃吗?
人口老龄化和出生率严重下滑,果然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有迹可循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那位出身自加茂家的神官已经登上了祭台。
他的手上托着由榊木制成的六壬式盘, 六壬式盘分为天盘与地盘两部分,下方是正方形的地盘, 上方则是圆形的天盘, 取天圆地方之意。
式盘上画有北斗和二十八新宿的星象、方位, 施术者通过转动天盘, 根据天支与时辰的所在位置, 以判断吉凶,看着就非常深奥。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而艰深的动作之后,这位须发皆白的神官, 看着显现出占卜结果的式盘良久,才慢慢抬起头, 于人群中精准锁定了宿傩的方向,淡淡吐出两个字。
“大凶。”
话音落下,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人群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隐晦地扫过坐于一旁的两面宿傩身上,忌惮又畏惧。
有年轻气盛者,甚至站了出来,公然对着宿傩指责道: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占卜的结果清清楚楚,妖邪鬼祟,妄想取代天神接受供奉,岂不可笑!”
他的这番话,让现场的局势更加紧张了。
各家族的队伍中,又陆陆续续站出来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子弟,相继开始指责宿傩。
缘在一旁看着,却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
这些站出来说话的世家子,皆坐于他们所属阵营的后方。
而那些真正的家族核心子弟和位高权重者,却格外沉得住气,淡定地坐于原地,冷眼静待。
刺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穿刺声,方才最先站出来的那位世家子,此时已被拦腰斩成两截。
四溅的血液,染红了祭场周围布置下的白幡。
这位被腰斩的年轻人还没有完全死去,他惊恐地看着身体内的器官,像是流水般从腹腔内掉出。
血流如注,转眼间便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水洼。
又爬出去数米远后,他才在剧痛和失血过多中,如释重负般迎来了死亡。
可这还没完,那些曾对宿傩出言不逊之人,有一个算一个,皆被施以腰斩之刑。
有些甚至还坐于人群之中,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在周围人惊惧交加的眼神中,伴随着剧痛,世界开始颠倒。
血色无声蔓延,现场一片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呵。”
在这样的死寂中,这声轻笑便显得尤为突兀。
两面宿傩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抬眼看向祭台中央的神官,懒洋洋地偏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既然如此,在‘夕之仪’正式开始前,先献上祭品,以求……”
讲到这时,他微微一顿,扯了下唇,才接着说道:
“神明息怒吧。”
这样不敬而侮慢的态度,场内却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只是低下头,无一人为这群横死的家族子弟发声。
仿佛他们,本就只有这点价值罢了。
八神缘举目四望,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一划过,就连素日里最爱笑的宪和亲王,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喊来侍从,命他们将祭场清理干净。
很快,尸体便被拖了下去,地面也重新清理干净。
唯有依旧染上点点血花的白幡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昭示着不久之前,这里曾发生一场残忍的屠杀。
仪式照常进行,宿傩说的祭品,此时也被拖上了祭台。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没有一点衣物遮挡,本该是头部的地方,此时却被罩上了一个硕大的牛头骨。
森白的头骨在阳光下略有些发黄,空洞的眼眶一片漆黑,诡异又怪诞,即便在烈日之下,依旧让人彻骨生寒。
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竟然还描绘了同两面宿傩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路,就连牛头骨上,亦绘制有相同的花纹。
八神缘微微眯起眼,悄悄运转生得术式。
上一篇:【排球少年/HQ】同桌是只海鸥怎么办
下一篇:(综漫同人)当金和库洛洛穿越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