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结婚，是约定，是永恒的“爱”。

最后的亲吻落下，哪怕阻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五条悟也感受到自己那疯狂跳动的心脏。

已经约定好了，即将在未来以灵魂的姿态相见，然后永远永远地陪伴在一起。

拉开距离后，源铃知道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

她的手往镜面处摁压，涟漪越来越大，甚至荡起了浪花。

心有所感地，在踏入镜子世界的前一秒，源铃抬起头，看见了硝子。

她说: “我们的约定，要遵守啊。”

坚持自我的意志绝不动摇，这是她们的约定。

源铃微微一笑，再也没有犹豫地踏入了镜子里。

剎那间，金光璀璨，耀眼夺目的光辉彻底将天空中的黑色影子晕染，所有的喧嚣与混乱被抚平，回归宁静与安详。

系统内的个人属性面板上，所有的属性正在疯狂迭加，冲破了禁锢无限制增涨。

【叮叮叮——】

【世界意识重启中——】

【10%——】

【26%——】

【30%——】

源铃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飘荡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只能看着自己的躯体正在一点点地瓦解破碎。

从指尖开始，再到手臂，之后是头发。

那些瓦解之后的碎屑成为了金色的星星，然后与周围的白色空间融为一体，缓缓勾勒出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

疼痛吗?并不会，源铃只觉得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云端。

她看见雪白被缤纷的色彩覆盖，蓝色的天空和柔软的云朵从色斑扩展到了一望无际。

咒术界原有的权力体系轰然坍塌，新生的咒术师也不用再承受无人知晓的痛苦。

源铃如此鲜明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缓慢苏醒。而自己，则是与世界融合。

运算程序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60%——】

【79%——】

【86%——】

【99%——】

【世界意识重启完成!】

【灵魂对接中——】

【灵魂对接成功!】

源铃的意识放空，想到了很多很多，从最开始到现在，每个人的脸庞都在脑海中闪现。

最后，她看见了无垠的宇宙以及不断流逝的时间长河，在那一朵朵的水花中窥见了最开始的自己。

隐隐约约的，源铃出现了幻觉，真的看见了最开始的，那个普普通通世界中，隐藏起来的自己。

她有所察觉地抬起头，看见了源铃。

“……你!”她惊讶地瞪大双眼， “你是谁?”

源铃张开口，才发现自己的躯体已经完全消散。

想要回答，却吐露不出任何话语。

于是这个答案就只存在于心中，反复呢喃。

我是铃，是未来的你。

我是源铃，是经历了岁月与忐忑的你。

我是……

我是谁?

【意识剥夺开始——】

等等!意识剥夺?

源铃慌乱地想要挣扎，可灵魂被禁锢在一片小小的空间，无论如何挣扎都毫无作用，只能无能为力听着运算程序的声音。

【1%——】

【5%——】

【17%——】

为什么会剥夺意识?为什么运算程序从不提起?

也许是源铃的挣扎太激烈，运算程序回答了源铃的疑惑。

【铃小姐，世界意识不需要个人感情，也不需要个人意识。】

【你成为世界意识之后，就等同于世界。而世界的运转，绝对不能被个人感情左右。】

【难道你要放弃吗?这难道不是你的理想吗?】

运算程序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机械感，又充满了疑惑。

它真心实意为源铃的反抗与挣扎疑惑。

【铃小姐，这难道不正是你始终在完成的理想吗?】

是理想吗?是她的理想吗?

源铃的意志不断消散，灵魂被高高举起，然后融入了世界。

成为世界意识，就必须放弃个人意志吗?

这是她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就必须放弃世界吗?

可想要挣扎反抗，已经做不到了。

运算程序也不会允许的。

它等待了这样长久，只是为了这一刻。

【63%——】

【71%——】

【85%——】

【97%——】

【意识剥夺完成!】

最后的最后，那挣扎的意识消失得无影无踪。

————————

估算出错了，小铃现在只是成为世界意识，下一章就会成神啦!

最后一道难关，客官们要给小铃加油呀!

——

第123章

东京，银座。

身穿白色高专校服的学生们聚集在甜品店外，各个灰头土脸，对那个迟到了半个小时的老师愤愤不平。

“该死的混蛋，已经半个小时啊!”钉崎野蔷薇恶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电线杆，很快就被白色的小精灵阻止了。

长相可爱的小精灵摸了摸野蔷薇的脑袋，变出来一朵蒲公英， “fufu”

“不可以破坏公共财产啦。”虎杖悠仁笑道， “不然会被记过哦。”

野蔷薇也没真的想破坏，就只是发泄一下小情绪。

伏黑惠站在两人身边，他弯下腰对小精灵说: “五条那个家伙，迟到了半个小时。拜托你，等到他来得时候跟他说我们先回去了。”

此时正是雨天多发的夏季，天空已经渐渐被乌云笼罩。

野蔷薇昂起下巴， “哼!迟到的家伙，我们才不会多等呢!”

话音落下，一只大手就压在了野蔷薇精心打理的头发上。

男人故作委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好过分，老师我只是有一点私人事情要处理，就要被学生们抛弃吗?”

“好恶心，快奔三的魔法师就不要用这种语气撒娇啦!”野蔷薇将五条悟的手拍掉，搓了一下手臂。

五条悟撇嘴，双手插兜， “好嘛好嘛，一点都不关注我这个空巢老人的心情。”

外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学生们也该回往高专。

只是难得的外勤日就这样被五条悟捣乱了，野蔷薇的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可是难得的出勤日诶，下一次就要等到下个星期了。”野蔷薇撑着脸不满嘟囔， “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趟。”

五条悟坐在前面，听见野蔷薇的抱怨，开玩笑似地说一句， “哎呀，野蔷薇要好好珍惜哦，从前老师还在上学的时候，一个星期能在学校待两天就已经很幸运了。”

此话一出，三个学生的双眼立刻亮起来了。

虎杖悠仁充满期待， “五条老师，我们也可以吗?”

五条悟立刻拒绝， “不可以哦，从前的制度和现在的制度不一样。难道你们想要过上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然后赶车去祓除咒灵的生活吗?”

“咒灵?咒灵是什么?”野蔷薇回头看向伏黑惠， “和你的召唤宠物一个东西?”

伏黑惠神色平淡， “不知道，我没见过。”

野蔷薇和悠仁立刻失望了。

“完全是五条混蛋为了哄骗我们乱说的。”野蔷薇嘟囔。

对此，五条悟笑而不语。

回到了高专，学生们就和脱缰的萨摩耶蹦蹦跳跳往回跑，白色的高专校服即使是在到来的雨天下也白得亮眼。

回到了教室，外面正好下起了大雨。

一滴一滴落下来，三人想到了明天是星期六。

“原本计划明天去后山野餐的，要是明天还下雨，那就去不了。”野蔷薇有点可惜。

她拉住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好!，现在我们发挥一下祈愿，说不定世界大人会听到我们的愿望，然后明天就不下雨呢!”

虎杖悠仁立刻双手合十加入祈愿， “希望世界大人听见我们的祈愿，明天不会下雨，让我们可以开开心心地野餐。”

伏黑惠没有悠仁这样明显，但还是心理跟着默念。

三位少年的祈愿正巧被进来的硝子听见了。

她放下教科书，望着窗外的雨笑了笑，说: “你们不如拜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