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她真的喝多了吧？HINA干脆问得更直白一点：“Ten欧巴吗？”

“……”

没说话，但闷了一大口酒。

行了，破案了，是Ten没错了。

HINA边摸手机边问：“所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我要怎么说呢……”

简单点不过三言两语，复杂的话大概能从她第一次问李永钦要不要合作说起，夜晚太长，她说得复杂一点也没关系。

叶蓁蓁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了无数边角料，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混在苦涩的红酒里，也全部变成了苦味。

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呢？

她果然学不会品味任何一种酒。

HINA猜她真的喝得有点上头了，越说脸越红，越说越前言不搭后语，上一秒还在说她玩对视游戏时差一点就没能坚持下去，下一句就变成了“我好喜欢他手上的蝴蝶，但他那时候还没有蝴蝶”。

手机显示的聊天记录已经定格了许久，最后一条是对方十几分钟前回复的「我就来」，HINA原本想就这么放任她喝下去的，如今也不得不拦一拦了：“你别喝了，到时候又吐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叶蓁蓁试图掰开她的手，不料手上一个不稳，直接把酒杯碰倒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红酒与酒杯一同四分五裂。

她茫然地看向HINA：“欧尼……”

“你先别动，我来收拾。”HINA头疼不已，连忙按住她扯了纸包着手捡玻璃渣，瞥见她的睡衣裙摆溅上了红色，便提醒道：“你衣服脏了。”

“啊？我最喜欢的裙子！”

情绪的崩溃就此开始。

玻璃渣还没收拾干净，HINA又手忙脚乱给叶蓁蓁递纸巾擦眼泪，“一件衣服而已，给你买新的，别哭了，乖啊。”

“我最喜欢的……呜呜……”眼泪越擦越多，哭得一声比一声高，还惦记着她那最喜欢的裙子，HINA深觉今天喝酒是最错误的决定，干脆把给她擦了眼泪的纸团一扔，拿扫帚三两下把玻璃渣扫到一边，站在她旁边手指快把屏幕戳出洞：

「有人开始发酒疯了」

「再不到我也要疯掉了」

下一秒就被发酒疯的人抱住了腰，“HINA，我好伤心呜呜……”

HINA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得毫无灵魂：“不要伤心。”

叶蓁蓁总算安静了点，小声抽噎着，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衣服是不是也要完蛋了，刚捏住她滚烫的脸想让她起来，就听她说：“我好像真的失恋了……”

多么心碎的声音，夹杂着情绪饱满的颤抖与啜泣，比她和WINWIN欧巴出门那天哭得还要心碎，真应该录下来。

HINA觉得她多半是误会了，毕竟看刚刚跳出来的新消息，有人已经到了楼下，效率多高啊，大晚上的，距离她第一条消息发过去才不到半小时。不过她不打算替人解释，甚至想顺便拱拱火：“好像是吧，但是你们不是没有恋爱吗？”

很好，又哭起来了，拱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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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李永钦找我了吗？哦没有啊，没有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喝酒哈哈哈哈哈，笑死，喝酒而已谁在乎啊，酒这么难喝送我都不喝，md不会真的不找我了吧？不是为什么啊？你不会真的不想找我了吧？哈哈哈哈不找就不找吧，我也不会找你的，暧昧对象而已，谁在乎啊(呜呜呜呜呜我失恋了呜呜呜

另外，娜灿我真的没打算写分线来着啊啊啊，娜娜纯纯就是青春期的暗恋，灿一直是好朋友模式，更适合做朋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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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22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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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推开，李永钦见到满脸怨气的HINA，还没打招呼就被拽进了门，“欧巴快去看看吧，我真的搞不定她，太能哭了。”

他跟着进门，一眼就瞧见趴在餐桌上抽抽搭搭的叶蓁蓁，也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头发乱糟糟也就罢了，衣服也脏得一塌糊涂，酒味熏得他拧紧了眉头。

李永钦抬手碰了碰她通红的耳尖，好烫。

“怎么喝这么多？”

叶蓁蓁毫无反应，露出的半张脸上爬满了泪痕，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睫毛也是湿漉漉。

“她才喝了两杯多，剩下的一点还打翻了，当然，两杯对她而言已经很多了，又喝得急，一下子就这样了。”HINA说完胡乱呼噜了一把她的头发，顿时更乱了。

许是这一下打开了开关，刚消停一小会儿的人又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睁不开就往人身上倒，“欧尼……”

李永钦接住她，立刻就被八爪鱼抱住了腰，嘴上还在不断哼哼唧唧：“欧尼，我的裙子……”

“我不是欧尼。”他把她刚刚被揉乱的头发理顺，捏了捏她同样滚烫的后脖颈。

“那你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欧尼。”

“呜……我的欧尼呢……”分贝再度升了上来，还真是一句话都听不进。

真正的欧尼早在她哼哼唧唧期间就跑没了影，李永钦只得暂且认下了这个称呼，试图和她讲一讲道理：“先别哭了好不好？眼泪都哭干了。”

“哇——”喝醉的人怎么能讲道理，即使眼泪哭干了也只会哭得更大声，还伴随着含糊不清毫无逻辑的控诉——

头好痛，裙子好脏，失恋了好难过，哭一下怎么了？

“……”李永钦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失的哪门子恋？分明行程太满常常不回消息的人是她，脑海里霎时思绪纷杂多如乱麻，然而眼下并非能好好敞开心扉聊一聊的状况，他索性捧住她的脸好让她抬起头，轻拭去她眼下的泪痕，“你要不要先看看我是谁？”

“谁啊？”被迫抬起脑袋一点也不舒服，脑袋重若千钧，手脚都像是绑上了沙袋，眼皮也好沉，叶蓁蓁沉浸在重力被放大十倍不止的悲伤世界里，勉为其难抬了下眼，什么都看不清，马上又闭了回去，“不认识。”

态度不能更敷衍了，好在总算没再干嚎，他一松手她便脱力般一下栽回了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轻而易举透过单薄的衣料灼烧他的皮肤，李永钦伸手将她的脸隔挡开，无可奈何地问：“要睡觉吗？躺下了可能好一点。”

“嗯……”应该能算作同意了。

在角落收拾碎玻璃渣的HINA立马冒出一颗脑袋：“她的房间在最里面，左边那间，欧巴要我帮忙吗？”

“……”李永钦默了默，看着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叶蓁蓁，终是叹息一声，“我把她抱过去，你帮我扶一下吧。”

抱醉酒的人本就是高难度，抱喝醉的叶蓁蓁更是地狱级，什么核心力量身体控制力，在酒精面前通通荡然无存，只剩下铅块般死沉的身体。

两人合力废了好大劲才让她脱离地心引力，又废了好大劲终于把她搬到房间放在了床上，本以为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结果李永钦手还没松开，叶蓁蓁的新一轮鸣笛就率先响起：“我好脏……不要睡觉……呜呜……”

三岁小孩也不过如此。

中村日南：“……”

李永钦：“……”

李永钦定格在原地，HINA直接在她小腿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威胁：“想死的话直说。”

“……呜。”撒泼的话被吓回肚子里，叶蓁蓁打了个哭嗝，干涸已久的眼泪重新开流，“欧尼……我好脏……裙子……”

她抱着李永钦的手臂小声啜泣着，泪水很快就沾湿了枕头，烟粉色睡裙上洇开大片红酒玫瑰花，李永钦拿她没有办法，重新将她抱起，“现在满意了吗？”

“……我去给她倒杯水。”HINA捎上她的水杯迅速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