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屑(118)
作者:洛城雪 阅读记录
依旧顶着那张纯真无害得仿佛初生稚子的脸,询问的声音柔和又干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如今的上弦之二,也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女子,你应该还没见过吧?”
你不想跟他打太极。
但这话的确戳你心眼里去了。
你没见过上弦之二。
前两次匆匆一瞥,你也没功夫窥伺藏匿黑暗中的鬼月模样。
如今,多少也有点好奇她长什么样子。
而且,就算不好奇,秉承着“她要是跟黑死牟一样稍微正常一点,那我就帮帮她,搞死童磨这个死变态”的添堵念头,你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
很快你就失望了。
那上弦之二也是个万里挑一的死变态。
她对幼童有着奇特嗜好。
属于多看一眼、多听一下,你都忍不住炫死她的那种。
你眼神都死了。
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就不该对鬼舞辻无惨的眼光抱有什么该死的希望。
他那样的屑怂坏胚,能招揽什么好东西入伙?
“呵。”
“听见了吗,黑死牟?你护着的家伙,正在心里默默骂你不是个好东西呢。”
冰冷的嘲笑自身后传来。
你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一只大手粗暴抓起头发,迫使你仰起头,整个暴露在众鬼的视线之中。
——是鬼舞辻无惨。
他不知何时到来的。
也不知道搁这儿偷摸听了多久。
对此,你毫不关心。
你只知道自己头发被抓疼了,还挣不开。
心底的小火苗噌一下燃起来,当即抬手就是大嘴巴子抽鬼舞辻无惨脸上,打断他洋洋得意、满是嘲弄的笑。
“没用的东西!”
“平日里,听到继国缘一的名字,你就怂得跟狗一样!我现在也没有想他啊,你怎么就连偷窥别人的思想都偷不全了?”
“我骂的明明是你这样的屑怂坏胚,能招揽什么好东西入伙!”
“……也没差吧?”
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惹得你立刻挑眉怒瞪而去。
是猗窝座。
原本他还有几分迟疑,可跟你四目相对之时,大概是很讨厌你看的眼神,当即扬起头,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是你又在无理取闹。
甚至,还在不停期盼被冒犯的鬼王狠狠给你一个教训……杀了也行。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无惨的一条狗,连自己过往都记不得,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变强,更不知道自己拳头为何而挥动,就只是一味沉浸在对弱者的无意义杀戮之中,按照无惨的命令做事。这样的你,也配跟黑死牟相提并论?”
视线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最后,定格在他数字出现改变的眼珠上。
“你以为你偷偷从上弦之五,爬到上弦之三的位置,就可以站着跟鬼月中第一人说话了?”
你神情鄙夷刻薄。
每句话都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让猗窝座恶狠狠攥拳,恨不得一拳打爆你脑袋的同时,又无比沮丧地发现,你说的的确是实情。
他并不记得过往。
他是谁、叫什么、从哪里来,统统不知道。
变成鬼后,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变强、变强、还是变他妈的强!
如今他存在的意义、变强的意义,就是听从鬼王的命令、为了帮鬼王做事。
如今被你直白的问到脸上,他根本无法反驳。
而你又是非常歹毒的那种。
他不弱势,你都追着他打;
他弱势了,你只会痛打落水狗。
“笑死!”
“看来你还真是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从你做狗的那一天,你就再也变不成人了!唯有赶紧下地狱去,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一日为狗,终生是狗!”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总是狺狺狂吠,小心跟你侍奉的鬼舞辻无惨一样,迟早有天会被继国缘一2.0片成1800片!到那时,你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会变成那人的形状!”
“住口!不准提他的名字!”
猗窝座还没哭。
鬼舞辻无惨倒是没撑住,率先破防了。
更用力薅住你头发,凶戾的咆哮刺得你耳朵都疼。
但这都是次要的。
比耳朵更疼的,是脆弱发根处传来的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你先是一愣。
旋即无法自控地红了眼。
妈的!
裂开的哪里是你的头发?
根本就是你脆弱无比的小心脏!
“啊啊啊——”
“你又把我头发薅掉了!你又把我头发薅掉了啊!草拟吗的,给老子偿命!”
你瞬间飙泪。
拔出刀子,狠狠捅向他脖子!
耀眼的火焰在刀刃上燃烧,撕裂无限城中昏暗空间,怨毒憎恨的目光,犹如发疯恶犬般,牢牢锁定近在咫尺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觳觫一颤。
在瞧见火焰斑纹一点点爬上你脸颊的瞬间,梅红色的鬼瞳尽是惊惧。
那跟继国缘一如出一辙的斑纹,勾起了他藏匿心底,最隐秘、最无法忘记的恐惧,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你这个烫手山芋推了出去,径直丢到黑死牟怀里。
“不可以下犯上。”
黑死牟叹了口气。
一手攥住你手腕,另一只手则牢牢把你摁在怀里,尽力缩减你的杀伤范围。
“是他先的!”
“不仅卑鄙下流地偷窥我的内心,还非常恶心地欺负我一个柔弱无能的女孩子,把我头发都薅掉了!”
“不行!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你气得直蹦。
倒不是不想发疯,而是他抱得太紧了。
除了一只手两只脚,哪儿哪儿都动不了!
只好拼命伸出还能动的手,蹦跶着去薅鬼舞辻无惨的头发,“非让他的头发给我的头发陪葬不可!!”
“你别躲!”
“你这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坏胚短命鬼!”
“跟你说,老子今天跟你没完,就是要薅光你头发……哪怕薅不掉,老子也要给你削成狗啃的!”
鬼舞辻无惨脸都青了。
怨恨地瞪你,非常想怼回去。
却又顾忌着什么,艰难咽下来到嘴边的话。
忿忿不平别过头,不跟你个反骨仔计较。
你喋喋不休叫骂。
嘴里唾沫星子乱飞。
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最后。
自然还是黑死牟收拾烂摊子。
大手扣住你后脑勺,将你调转个方向,牢牢摁在怀里。
就算被你迁怒地一口啃在胸口上,也面不改色。
此处闹剧渐歇。
下方换位血战也已经落下帷幕。
你闹够了。
气呼呼把刀子插回刀鞘。
靠在黑死牟怀里,稍稍扭头后瞅。
就见童磨轻轻松松跃上平台,如果不是身上的衣物残留着大片血迹,你真的要误认为换位血战是什么信手拈来的轻松事。
他恭敬跪在鬼舞辻无惨跟前,接受来自于鬼王的洗礼和认可。
童磨仰起头。
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
那双宛若雨后初虹的七彩眼珠,铭刻的不再是上弦六,而是上弦二,昭示着他在鬼月中,仅次于黑死牟的身份和地位。
而他之后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面无表情的猗窝座跟前,跟他勾肩搭背,做哥俩好状,亲昵地贴在他耳边,戏谑欢笑:“猗窝座阁下,这次,我就又能跟你私下交流了呢。”
猗窝座死人脸。
童磨却笑得愈发欢畅了。
俯身跟他凑得更近,手指愉悦拍着他肩膀。
你打了个激灵。
莫名感觉到了恶心。
不由得抱紧怀里的黑死牟,仰头瞧着他平静的脸,他似乎并不觉得那两位之间有什么问题。
你想了想。
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是规则秩序的维护者。
自然不会觉得上级跟下级那么说话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