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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潮音(123)

作者:寄山海 阅读记录


她目测着窗户的位置,事实上直接跳进去的可能性的确不大,最好的结果是落到城堡中间的平台上。虽然那平台看上去很窄,但是如果……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只会骨折什么的。”她冷静地说道,“赌一把吧,别无他法。”

阿芙拉开始将里德尔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阿芙拉,我警告你——”

“哦得了吧,你现在这样子能吓住谁?”阿芙拉才不管他说什么,她做好准备,一跃而下。

她试图抓到塔楼的窗台,但还是失败了——阿芙拉的手甚至都擦到了窗台边缘,可是那里太窄了,很难给她借力的点。

不得不说,失重的感觉真的太差了。阿芙拉想道。

假如她今天真的死了,里德尔很快就会发现由格兰芬多剑生出的纠缠是个谎言,说不定到时候他还会愤怒地在她墓碑前放咒,直接把她的坟头夷平。

阿芙拉在下坠的过程中对上里德尔的视线,很难说那其中酝酿着什么情绪——他的眸子一向黑沉沉的,永远都像没有月光的黑湖上卷着浓重的雾气,没有人可以看透。

里德尔脸上闪过一丝凄芜彷徨,纵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那一刻,阿芙拉回想起他在禁林中手持魔杖却无能为力的那一刻——她从未见过他表现出任何无助。

可是就在今天,她看得太多了,就好像那一瞬间站在她面前的是孤儿院里那个不知所措的男孩。

他捧着一本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童话书,求知地问她什么是魔法。书页中飘零的落叶或飞雪都足以吸引他的目光,将他带入到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美好世界。

曾经的黑魔王相信魔法即强权。

可或许固守强权的同时,也注定要失去另外一些东西——究竟哪个更重要呢?这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阿芙拉在不断下坠的过程中,发觉耳边的风声尖啸更肆无忌惮了,就像有什么在飞速带动着空中的气流旋转。

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阿芙拉!再坚持一下——”杰西卡不知什么时候取来了飞天扫帚,她一边歪歪斜斜地飞在空中,一边像表演空中杂技一样带着阿芙拉飞舞。

“抱歉,这扫帚不是我的,它有点不听使唤——”杰西卡手忙脚乱地吼道,“我警告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我会一落地就把你卸了!”

她这句话换来了城堡中的咆哮声:“洛佩兹小姐,那是绝对禁止的!你正在骑的是我的扫帚!”

这声音是从某扇窗户里传来的,阿芙拉都不用思索就能辨认出麦格教授的声音。

杰西卡为难地皱了皱眉,对阿芙拉说道:“看来我们只好将就一下了,这扫帚有后台。”

阿芙拉已经无所谓什么扫帚了,她现在脑袋嗡嗡作响,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事,这让她依然无法冷静思考。

杰西卡带她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后,终于通过某扇窗户安全落地。她们能看见麦格教授找到了另一把扫帚,并稳稳地飞上天文台,顺利接住了里德尔。此刻她们估摸邓布利多应该也已经将歹徒彻底制服了。

“你刚才可吓死我了。”杰西卡和阿芙拉双双躺在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时刻。

“我也吓死我自己了。”阿芙拉如实说道。

杰西卡多少有些埋怨:“楼下的扫帚本来是为你们准备的,为了让你们摘下尖顶上的冠冕。怎么到头来就变成考验我的环节了?”

“或许是因为哈兰德飞行技术实在太烂了?”

“哦这倒是实话,不过你们兄妹很难说哪个更烂。”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窗外云卷云舒,晚霞灿烂,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城堡下聚集的人群中,有人迟迟没有离开。辛西娅抬头仰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就像陷入了沉思。

埃德温倚靠庭院中的大理石柱站着,懒懒说道:“你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对吗?”

事实上,在今天以前,辛西娅是没有断定的。她从不肯放弃任何一线机会。

但她仍旧瞪了埃德温一眼:“你怎么知道?关你什么事?没到最后谁又知道谁是赢家呢?”

说罢,她转身迅速离开了。

-

逃犯被带走时,阿芙拉也在场。

她见到了那个面容英俊却始终神情冷硬的男人,他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插在西装口袋中,正在与邓布利多交谈。

可以看出经过连日不休的搜捕,他的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不像以往那样挺括了,青色的胡茬也从他脸上浮现出来,使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在见到阿芙拉时,他的神情仍不太自然。

“这位傲罗想必你认识的,阿芙拉。”邓布利多为他们做了介绍,“忒休斯,这是阿芙拉……”

他顿了顿,但仍将后半句说完了:“阿芙拉·格林德沃。”

“就是你帮助制服了逃犯并吓退了摄魂怪?潜力惊人,如果我是邓布利多一定会严加监视你的成长。”忒休斯定定地看着她,就像要立刻把她绑在椅子上审讯似的。

这话把邓布利多都逗笑了:“事实上这几年霍格沃茨可是卧虎藏龙,要都像你说的这样,我要通知阿芒多给我涨工资了。”

“或许我可以去帮你谈谈,有些事你不得不提防。”很显然忒休斯是认真的,他没打算开玩笑。

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水:“放松点,忒休斯。这两个孩子都通过了厄里斯魔镜的检验,其中一个因保护同伴,直到现在还躺在医疗翼里。”

“哦真的吗,就是不久前刚和埃弗里在马尔福庄园中大闹过的那个?光看这一点我倒很欣赏他,虽然我也不喜欢萨拉查,但这也不妨碍我同时看埃弗里不顺眼。”忒休斯快人快语地说道。

“你还是一直没变。”邓布利多看着他。

阿芙拉问起里德尔的情况:“他还好吗?说实话我几乎每学期都要至少进一次医疗翼,感觉那里倒更像我家。”

邓布利多正要同忒休斯一起去趟魔法部,闻言对阿芙拉说道:“你何不自己去看看他?原谅我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又上不成了……你现在有时间了,阿芙拉。”

他们一同走出办公室时,忒休斯还特地提醒道:“小心那些在你屁股后面穷追不舍的专访,我可不认为格林德沃家的另一位后裔在此时出名是什么好事,你不会想引起魔法部的进一步注意的。”

阿芙拉原本应该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不过她闻言,若有所思地在原地停住了。

邓布利多适时制止道:“好了忒休斯,停止继续吓唬我的学生,否则你会后悔的。”

“什么?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为了这事威胁我!”忒休斯不可思议地说道。

邓布利多一面向前走去,一面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很快你就会明白这并非对你的威胁……”

话音未落,阿芙拉就刻意绕路到这边,并在经过他们时着意看着忒休斯,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最后她得出一句轻飘飘的结论:“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纽特·斯卡曼德先生要更受欢迎了。”

她说完往前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忒休斯。

邓布利多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提醒过你了。”

阿芙拉依照邓布利多的建议来到医疗翼,可她在病房外徘徊了好几分钟,都始终没下定决心走进去。

这很奇怪,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忐忑——是她以前完全不会有的,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好。

冷静下来想想,或许是因为她偶然看到了里德尔的另一面,而那可能会让他想要杀人灭口。

阿芙拉在外面转了半天,直到撞上了从病房里出来的庞弗雷夫人。

她吓了一跳,庞弗雷夫人声音洪亮地喊出了她的名字:“阿芙拉?你既然来了,不进去在这瞎转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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