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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亚久津仁的同居日常[网王](92)

作者:冰川增幅 阅读记录


樱井花当时听完想的是:……哦,我还以为是从小暗恋我呢,原来是小时候特别讨厌我。

樱井花觉得挺正常的,因为她也不太喜欢小时候的自己,特别是樱井孝相亲那段时间,长谷月惠子笑着说她当时像个小怪物似的。至于现在是正常人还是大怪物,樱井花自己也说不准,说不定是伪装成正常人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六

◎过去、未来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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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樱井花到底是不是怪物这件事不死川飞鸟曾经和她探讨过,在她休学住院的那段时间,这种几乎类似于人生哲理的话题令樱井花迷茫,在短暂地思索后和不死川飞鸟说: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宇宙什么时候爆炸吧。

樱井花在国二的时候休学两年,不是因为身体疾病,是心理问题。

面对过去,樱井花总是那副对自己小时候犯下的行为供认不讳,且态度诚恳,全然一副金盆洗手的模样,任谁再提起那些事情都没法多说几句难听的。

不死川飞鸟觉得她这个态度和不要脸的就不认错有异曲同工之妙,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来是这种说法。

真要问起来她做了什么,无非也是些小孩子脾性的事情,最严重的一次是推了一把父亲的相亲对象,导致那位女士脚崴了。当时的樱井花是觉得赶跑了窃取她未来幸福的盗贼,现在想起来就只能是笑得有点尴尬了。

樱井花:……是这样的,人总会觉得之前的自己是傻/逼的。

樱井花把头靠在不死川飞鸟的肩膀上嘟囔:之前我也不会嘛,怎么去好好地对待别人。

很经常的,樱井花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被小时候的自己缠住,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明明站在人群中,又或者和自己的朋友们待在一起,但有的时候发会儿呆,再回头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个小孩站着远远地哭。

她和那个小孩相望,片刻后扯了扯不死川飞鸟的袖子,指着空无一处的前方:“那里有个小孩和小时候的我好像。”

不死川飞鸟没看到人:“什么?哪里?”

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樱井花自己一个人看得到,她犹豫了一下说可能是走了吧。实际上那个小孩一直在那里,但她再也没有和任何说过。

在远离人群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樱井花视线锁不住焦点,她冷漠地希望自己不再去关注小孩,却总是能听到哭声。她想:别靠近我,别到我的身边来,我不喜欢你。

樱井花想:我不喜欢小时候的一切。

那么那是什么东西呢?樱井花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在思考这个事情,自从来到日本后她好久不做梦了,晚上在床上翻天覆去地翻腾,只觉得胃里有火在烧。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长辈们的闲言碎语,虽然有的会避开她,但是很多内容还是会进入她的耳朵。单独回国的怀孕女性,为了家庭而毁掉的事业,多年感情的冷淡,樱井花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邓女士和樱井孝的关系僵硬到了那种程度时,才二十岁出头的她还要把自己生下来,但后来樱井花明白了。

无论是邓女士的选择,还是樱井花面对黑泽澈,骤然变调的感情,从亲近喜欢变为厌恶嫌弃,不是简单的老死不相往来能够处理的事情,更多诡异的、阴暗的情绪滋生,在拒绝和漠视她不喜欢的人时,樱井花内心不是尴尬和愤怒,而是一种溺水的人得以呼吸的发泄感。

不死川飞鸟以为她在犹豫,对那数几年的感情还有一丝期待,说她别关注黑泽澈这傻逼了,他再怎么做你也不能可怜他,他就是仗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才觉得能装傻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死川飞鸟说她优柔寡断,语气充满了母爱,仿佛从表情到语气都表达着‘我知道你别人这么好是因为自己也想被这么对待,但是对傻逼可不能这个样子,他们不会对你好的,所以你也别想着能好好结束’。

樱井花没敢把实话告诉她,但在来东京前告诉了心理医生。这位心理医生和樱井花很熟悉,她什么话都能说,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不说樱井花就没有人能说了。

心理医生问她:你是想要和开明大度、支持你一切选择家庭环境,还是指责你的一切,觉得你是家中的拖累,不断地打压你,最后断绝关系的家庭环境?

樱井花:……

心理医生再问她:你是想要每天都能快快乐乐地吃饭、看电影、出去旅游、能够分享快乐的朋友,还是想要多管闲事、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背后还会说你坏话的朋友?

樱井花:……

心理医生:你是想要尊重你、照顾你、一切都让你自己选择的亲密关系,还是无论何时都暴露着占有欲、控制欲、希望你成为他设想中的样子,随时随地都会和你大吵一架然后跪着求你原谅的亲密关系?

樱井花:……

樱井花的沉默和思考让心理医生叹了口气,她在开始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就知道樱井花会更偏向于哪一种。看着心理医生无奈的笑容,樱井花想了想,跟着微微一笑,语气尽量往轻松的那个方向偏:虽然这么说,不健康的关系生活实在精彩。

例如她那妈不疼爹不爱灾难似的幼年,为了验证自己的作用和争取宠爱而逼自己去进行不喜欢的跳舞的童年,把当时关系最好的朋友不好听的话语当做有话直说的亲近,樱井花想,这些事情随便说出来一件就能当故事讲好久了。

心理医生并不以看待病患的身份去和樱井花讲述这些,最后只是道:不要再预设反抗的情况而接受不健康的关系了,樱井,正确的关系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压力。

樱井花问她:那什么样的才叫做正确健康呢?在狼撕掉羊皮之前,大家确实都是很开心。

心理医生跟她说:你接触到就会知道了。

——就像是你当初发现你并不需要以跳舞的卓越成绩换取到父母的爱时,你不是也能够放下你认为的唯一获得爱的手段?

回到名古屋的时候,樱井花总是能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快乐的,所以她想来见小林令子,以换取更多童年的快乐回忆,那么能稍微遮盖掉一点那张被父亲夹在书里面的相册给她带来的、微妙的负面情绪。

选择小林令子聊天而不是和亚久津仁待在一起是樱井花确实有点担忧,以他们俩现在的相处关系,樱井花可能真的会在哪一刻忍不住把那些烂泥给吐出来,以寻求亲密关系带来的安慰,好用新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狠狠地磨掉痛苦童年这一永痕的问题。

人在面对亲密关系时的脆弱性是很容易把心撕开给别人看的。樱井花就试过,然后狠狠地被人刺了一刀。

但樱井花想:不要,她不想。

好不容易进入了正常的关系,她很喜欢现在的一切,她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到里面去,也不想让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负面情绪。

她和亚久津仁事实情况和小林令子猜测得完全相反,樱井花没忍住笑了:“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小林令子不置可否。

两个童年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谈话的内容基本上围绕着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和近况切换,但客套的话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无外乎是对双方近况的询问,恭维的话说得所剩无几,双方面对这多年未见的前置条件都有点尴尬,不是很热情得起来。

樱井花不得不把想法往小林令子找她可能不是单纯地为了叙旧的方向想,只是目的还没有引出来,在脑子里面悲哀地想着难道她才十七岁就要面对这种社交关系了吗,突然间听到小林令子问她。

“你还记得村田吗?”

樱井花微笑:……怎么可能记得。

樱井花:我记得你这位小时候和我走得最近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樱井花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林令子向她描述道:“是小时候那个讨厌的男孩子,每次玩过家家都要当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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