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清]崽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番外(215)
作者:花朝酒花朝酒 阅读记录
殿内空地上跪了一溜的宫人,皆是战战兢兢,身形佝偻跪伏在地上。
而宫人最前端跪着的,赫然是以大格格为首的小崽子萝卜头们。
八个崽子里,只有小娃娃和小太子没有跪着。
——小娃娃此时正病蔫蔫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圆滚滚的小身子像是塌了一半,软绵绵地靠在多兰嬷嬷的怀中。
小太子则是哭得两眼通红微肿,鼻涕眼泪口水都混在了一起,模样极为狼狈,一只小手还死死地攥着小娃娃的袖子,不时抽噎几下。
叶芳愉暗吸了口气,收回视线,上前给钮祜禄皇后行了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靖贵妃!”皇后忽然高喝了一声。
叶芳愉低眉敛息,“臣妾在。”
皇后皱着眉,一开口,话里的谴责意味就极为浓重,“你便是这般照料皇嗣的?”
她没有叫起,叶芳愉也就规规矩矩地半蹲着,目光下垂,看着地板,语气十分沉稳,“臣妾今儿不在宫里,确实是不小心疏忽了。不过娘娘,眼下还是保清的伤势要紧。”
“敢问娘娘,可遣人去请太医了?”
“那是自然!”皇后说完,像是刚刚才发现她还蹲着一般,缓缓收起了眸中的厉光,板着脸,喊了一声“起来吧。”
叶芳愉立时就动作麻利地起了身,不消皇后吩咐,心急火燎地走到了小娃娃的身边,把他从多兰嬷嬷的怀里接过来,蹙紧眉头,目光怜惜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手指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做着检查,“除了脑袋,可还有哪里磕着碰着了?”
小娃娃苦着一张小包子脸,缓慢地摇了摇头,小奶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就,就是脑袋这里,鼓起来了,痛痛的。”
“摇头的时候,晕吗?”叶芳愉关心问道。
小娃娃又摇了摇头,“不晕,就是有点儿疼,刚开始的时候最疼,我还以为流血了,才被吓哭的,但是嬷嬷说没有流血,就是鼓起来了,有点儿青紫,按的时候涨涨的。”
“不按的话,那疼就不是很疼了,就是,好像会消下去一样,一点一点,慢慢不疼的。”
他十分努力想要把自己的痛症描述清楚。
可在叶芳愉等人听来,却是说得七倒八歪,十分缭乱,毫无逻辑可言。
好在叶芳愉是亲娘,不过思忖片刻,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旋即心里松了口气,拿出帕子,给他脸上把脸颊上即将干涸的泪痕擦了擦,又轻手轻脚将他送回多兰嬷嬷的怀里,转而看向还在抽抽噎噎的小太子。
她蹲下来,语气带着安抚地说道:“哥哥没事,太子殿下不要哭了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把帕子换了个面,动作轻柔地擦去了他脸上的水渍,露出一个干干净净,又泛着红晕的小脸来。
说话的时候,叶芳愉还记着环顾四周,没有在殿内看见李嬷嬷和崔嬷嬷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她对着小太子又温声安抚了几句。
正想转头跟大格格几人说话,身后忽的传来钮祜禄皇后那不阴不阳,带着些许内涵意味的声音,“靖贵妃可真是,好一片慈母心肠。”
“大阿哥都伤成那样了,你怎地连半分心焦都没有?”
“还有心情顾及别人呢?”
叶芳愉下意识拧紧了眉。
不明白钮祜禄氏得封为继后之后,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不成以前当真是她看走了眼,误把毒蛇当草绳?
叶芳愉转过身,朝向皇后,不管心里如何皱眉,面上表情依旧恭谨镇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论如何追究,终归也无法倒退回事件发生之前。再者,臣妾不是太医,心焦又有何用?”
“况且娘娘不是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么?臣妾相信,仅凭娘娘一句吩咐,定能将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院正大人请来。”
“所以,既然有院正大人出手,那臣妾还需担心什么?”
说完,她抬起头,表情半分阴霾都没有地朝钮祜禄皇后笑了笑。
那笑容,旋即闪花了皇后的眼。
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油锅,将她眸底本就不甚平静的思绪搅弄得愈发杂乱翻涌。
一只手隐藏在袖中,紧紧扣住了座下的软垫,几乎要抠出个窟窿来一般。
她出身于门楣显耀的钮祜禄一族,阿玛是辅政大臣之一的遏必隆,祖父是后金开国名将额亦都,又曾被权臣鳌拜收认作义女,自小便心性高傲。
除去先皇后的赫舍里一族外,她自认京中贵女,无一有能胜过于她的。
她从小做事,便习惯了谋定而后动,在得知自己即将与佟思芸一起入宫为妃时,几乎是不加考虑地选择了与佟思芸完全相反的道路。
佟思芸蛮横骄纵,她便温柔有礼;佟思芸仗着与皇上有表亲关系,心高气傲,处处得罪人,她便摆出最无害的姿态,亲近宫里每一个妃子,借机观察她们与皇上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安嫔喜静,性格霜洁;
荣嫔柔婉,小意缱绻;
宜嫔貌美,宜室宜家;
敬嫔直率,娇憨可人;
还有布贵人善良大度,仪贵人心思缜密,通贵人热情开朗……
唯有靖贵妃那拉氏,她看不透,也想不通。
想不通皇上是因何而宠爱她,几乎宠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甚至连中宫嫡出的太子殿下,都敢放心交予她来照顾。
轮到她这里,就只剩了防范和忌惮……
这样想着,她望向叶芳愉的目光逐渐显露狰狞,心中像是关了一头猛兽,咆哮着要将面前这人撕碎殆尽。
钮祜禄皇后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正想把矛头对准太子,忽而外头传来熟悉的几道静鞭脆响。
是圣驾到了。
皇后捏了捏掌心,刺痛将她的理智拉回。
她深深看了叶芳愉一眼,起身带领众人走到门口接驾。
叶芳愉趁机走到几个孩子身前,低声问她们,“膝盖痛不痛?”
大格格咬着下唇,摇摇头,小声说:“不痛的,那拉额娘,是我没有看顾好弟弟们。”
叶芳愉和气地朝她笑了笑,“是保清和太子自己淘气,关你们几个什么事?再坚持一会儿,等你们汗阿玛进来了,那拉额娘帮你们求情,好叫你们能起来坐着回话。”
大格格自责的又摇了摇头,开口就想拒绝。
谁知外头皇上的步伐迈得飞快,不过两句话的功夫,他便进来了。
皇后恭敬地朝他行了礼。
叶芳愉紧跟其上。
“臣妾见过万岁爷。”
“奴才/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儿臣参见汗阿玛。”
请安的声音不绝于耳。
皇上清隽面庞上的隐隐焦躁,在看见叶芳愉脸上那沉静如水般的温婉表情时,忽而一松。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皇后一眼,挥手叫起。
而后穿过众人,走到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皇后退到了一旁,叶芳愉立于她的对面。
皇后正想开口,就听见万岁爷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给贵妃……给皇后和贵妃搬两张椅子过来。”
他习惯了走到哪儿都先给叶芳愉安排位置。
此时再次脱口而出,临到一半才想起来,皇后也没有位置呢,旋即改了口。
叶芳愉清楚看见对面皇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边胡永安手脚麻利地带着人把两张罗圈椅搬进来了,顺道还拿了几个坐垫过来。
叶芳愉一边坐下,一边等着对面皇后开口,目光带着担忧,不着痕迹朝地上几个依旧还跪着的小崽子看去。
上一篇:我靠签到系统在怪谈中逃生[综恐]
下一篇:[崩铁]社恐被迫绑定乐子系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