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银币夫人(32)

“太生分了,”他含着她,发音模糊不清,“喊我罗兰。”

挖掘、开拓,直至甘露填满松软的泥土,婉转莺啼在他的上方鸣唱。肆意的水珠泅透身躯,在梦境中的感受竟是如此真实,一阵一阵的水叫莉莉安心痒痒。

罗兰·罗赛尔放开了她,又毫无忌惮地捉住了她的嘴巴。

汁()水混合,带着几分咸()腥,呼吸交错,他贴着她呢喃。

“还是说,”罗兰低语,“你就是想让我喊你……母亲?”

因为这个称呼,莉莉安抖了抖。

白皙肤色之上,晕染开的红说明了一切。

放肆的行径叫开垦只剩欢愉,没有痛苦,没有难捱,大地是如此坦然,在罗兰的怀中绽放。

最终,罗赛尔躺在奢华柔软的床榻之上,他依旧将莉莉安揽入怀中,二人的汗水交织,他上瘾般亲吻着她粘连在自己身上的长发。

没什么比这般行为更能说明情绪。

白日的机锋、试探,统统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纯粹的热情。到了最后,莉莉安的行径几乎能称得上纠缠。

罗兰唐突笑出声来,莉莉安莫名其妙:“怎么?”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莉莉安,”他说,“毕竟你总是警惕地像是面对野兽。”

有吗?

反正莉莉安并不讨厌罗兰。

警惕是有的——他可是也许会抢夺莉莉安财产的人,怎么能不警惕?而且罗兰·罗赛尔平日说话装腔作势,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攻击性,莉莉安初来乍到,也不能让他轻视了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别说是梦,就算是现实中,罗兰也没有了威胁性。

她已经是克莱蒙伯爵夫人了,一旦伯爵去世,莉莉安将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至于罗兰嘛……

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她甚至伸手摸了一把——青年光滑的面皮也果然如她所料肤若凝脂。

“视如己出,是吧?”莉莉安笑到。

还说她刚结婚就与他在梦中纠缠,那罗兰不也一样吗?一面说着伯爵对他犹如父亲,一面在梦中与莉莉安做这种事。

不过……

这是她的梦境。

哪怕没有诺瓦利斯在,出于莫名的本能,莉莉安也能分辨出这点。

没有石桥村的那段路,也不需要梦魇作为指引,那这只能是莉莉安自己的梦了。是她将罗兰拉入了梦中,然后做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心中

充满悸动,而后他出现了。

这么巧吗?

是谁在肖想谁呢。

虽然,莉莉安也不是很在乎。

“反正,”她碰触着他的脸颊,你也不会记得的。?”

梦境的氛围从激昂转为安详,莉莉安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原来在梦里也会感到困顿吗?那梦里睡去,会是……

后面的思绪,因意识消散戛然而止。

再清醒时,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换。

伯爵主卧室的奢华床帏,变成了莉莉安房间内得体大方的天花板。

她愣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回归了现实。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体内的悸动犹在。

门扉打开,安妮如常地步入室内,替莉莉安拉开窗帘。

晨曦的光芒倾洒至地板,天亮了。

“日安,莉莉安……夫人。”安妮开口,“睡得怎么样?”

是了,她已经结婚了,如今她是伯爵夫人,翠峰堡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昨天晚上,她明明在宾客的注视下,回到了伯爵的卧室才对。

“我怎么回来的?”莉莉安茫然问。

“是加勒特爵士在深夜将您背回来的,”安妮说,“说您操劳一天实在是太累,在伯爵的房间内睡着了。”

是这样吗?莉莉安沉思起来。

“夫人,”安妮有些担忧道,“需要为您叫个……医生看看吗?”

“什么?不用。”

莉莉安本能地抚向自己的脖颈,却没有摸到任何伤痕。奇怪,她为什么要摸脖子?

“我没有受伤。”莉莉安回答。

安妮却坚持道:“找个看……妇人伤势的医生。”

莉莉安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理论上她在贵客的“监督”下步入伯爵的房间,是为了与他完成夫妻之间的责任。

当然了,伯爵病重在床没那个能耐是另外一回事。但房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安妮是在关心她罢了。

可要说昨天夜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莉莉安只记得自己步入房间,然后伯爵说什么交易。之后的事情就好像她突然断了片,全部消失在睡意之中了。

晚宴上她确实喝了些酒,更别提忙碌一天非常疲累,还真有可能直接睡过去。

得找个机会再问问伯爵,他所谓的“交易”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用,”莉莉安迎上安妮的视线,“没发生任何事。来帮我梳头发吧,安妮。”

听到这话,安妮明显长舒口气。

她是莉莉安从家中带来的女仆,自然是发自内心为莉莉安着想。谁想看到自己关心的人,与一名老头子睡到一处去呢。

放下心来后,女仆任劳任怨地拿起梳子。

梳洗完毕、换好衣服,莉莉安推开了房门。

虽然她是新娘,但克莱蒙伯爵病重,莉莉安仍然要起个大早去招待整个城堡的宾客。她

已经做好再次操劳一整天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走下楼梯、步入大堂,入眼地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

宴会过后,连大厅都已经被仆从打扫过,地板一尘不染、家具焕然一新。

最重要的是,翠峰堡常年紧闭的大门,竟然罕见地敞开着,叫日光照射了进来。

那抹旭日投射到罗兰·罗赛尔的头发上,为青年镀上了一层迷幻的柔光。

听到脚步声,正与加勒特爵士交谈的罗兰转过头,迎上莉莉安的视线。

这……

莉莉安莫名奇妙地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有太阳的时候见到罗兰。

“莉莉安夫人。”

罗兰扬起笑容,微微俯身:“您昨晚睡得好吗?”

莉莉安:“……”

回想起昨夜的梦境,她的脸蓦然一红。

…………

……

同一时间,翠峰堡后院。

亚历克斯·诺瓦利斯走出城堡,不远处,他的侍从翻身下马,匆忙将怀中的卷轴递到白骑士手上。

“大人,”侍从气喘吁吁道,“这是米勒家族的族谱。”

“嗯。”

“我不明白……”

侍从看起来很是迷茫:“您为何需要他们的族谱?难道莉莉安小……夫人,有问题?”

诺瓦利斯闻言拧起眉头,只是一个动作,就叫侍从噤若寒蝉。

他展开羊皮纸,米勒家族的历史悠久名不虚传。落拓贵族也有个一度风光的祖上,诺瓦利斯一个一个看过去,果然在族谱时间最早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果然。

白骑士绷紧了面孔。

她有神明——真正意义上神明的血统。

第22章

婚礼之后,宾客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因为正值盛夏,碧蓝港靠近大河,气候还算宜人,阿诺德要塞则是炎热不堪,来到翠峰堡除却参加克莱蒙伯爵的婚礼之外,还是为了避暑。

对此莉莉安高兴得很:人多热闹啊!

翠峰堡前面是农田,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她身为伯爵夫人,还是从首都来的,实在是受不了这村落之间的安静。

何况客人一多,大家都是要见阳光的。

在几位骑士的建议下,重病在床的伯爵到底是松了口,将自己的宝贝古董古画收进地下仓库,打开了封死的窗子。

偌大的城堡,总算是迎来了日光照射。

每天走在亮堂的走廊、站在明亮的窗棂之下,莉莉安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还有最重要的则是——

翠峰堡上下住满了人,她终于有借口修粪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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