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其实这样说起来，我虽然有和张啓山打过交道，但确实没见过你爷爷呢。”九婴有一点小小的好奇。

“我爷爷……”吴邪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自嘲一笑，“如果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失望吧。”

“爷爷给我起名吴邪，就是希望我保持无邪，干干净净平平淡淡的渡过一生，可我还是辜负了这个名字。”

九婴眉心微皱，听着吴邪说完：“他不会失望的。”

她认真地看着吴邪：“不管什麽时候，人都是不会对亲人失望的，况且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不管是清除汪家还是其他的什麽，他都做得很好了。

九婴伸手摸了摸吴邪的脑袋，神情温和：“你也可以试着爱自己。”

吴邪偏了偏脑袋，无意中往她的手上蹭了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的目光被九婴手腕上那一串当十铜钱手链吸引。

手链上除了原有的七枚铜钱之外，尾部还坠着一枚不一样的铜钱。

九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收回手笑道：“你看，过往种种都会是时间送给我们的礼物，这并不代表旧时的我们死掉了，而是标识着新的我们依旧活着。”

吴邪垂眼思考一会，也笑了：“也可能是我们真的老了。”

“都开始说心灵鸡汤了是吗。”九婴很有默契地接上了下面半句。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失笑。

清风从远处吹来，穿过雷峰塔，踏过西湖水面，带着一路风尘扑到两人中间。

在一片人声鼎沸之中，吴邪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张灵玉，其实我——”

“吴邪，你信不信在另一个世界有人很爱你，爱到走过你走过的所有的路。从长白到西藏，再到杭州。他们热切的爱着你，喜欢你的一切，包容你所有的不完美，心疼你所有的苦难。”九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有人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你。”

透过纸面就有人真实的喜欢着他，更不用说实打实和吴邪一起经历过许多的九婴。

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为什麽有那麽多人每一年都风雨无阻齐聚杭州，为什麽每一个十年的长白山下都会有人惦记着接一个人回家。

九婴看着吴邪，认真道：“他们爱着你，我也是。”

吴邪怔了好一会，神色一松，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笑起来。

“如果真的有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第942章 番外  张家的他们

张家在道上是一个很特殊的符号。

地下比较出名的有哑巴张，地上有势力的有张大佛爷创建，如今张会长做主的穹奇。

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地下，道上的伙计都没办法否认的是张家在倒斗行的权威。

即使看上去这两个张没有什麽关系，但凡带点脑子下地的都能猜得出来——

看他们相似风格的纹身，相通套路的功夫，还有什麽不明白呢？

哑巴张的出场费很贵，一般人一般斗都夹不到他，他出手必是大动静。

张会长很宅，一般人见不到他，见到他八成也没什麽好事情发生。

就是总得来说，想要活着，安稳的活着，最好是每天三炷香祈祷不要和这两个张家的碰面比较好。

碰上一个，如果听话茍得住的话生还几率挺大，要是一口气碰上两个……

九门曾经有一次规模极大的倒斗活动，进斗的死了不少，活着出来的都只剩半条命，治好了以后都不能下地。

那一次，就是他们两个都在计划中的活动。

那一次，他俩还没有都下地。

倒斗这个行当是你可以不信任何东西，但不能不信邪，有些避讳该尊就得尊。

譬如时常和哑巴张一起出现的吴家小爷和胖子，他俩的喇嘛你有命夹也得有命活着从地里爬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不管他自身条件有多好，择偶标準有多不挑，身边都很难出现异性生物。

说得难听些，就是母狗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命不够硬全得歇菜。

大家基本也都默认了这俩姓张的是要孤寡一辈子，不知道什麽时候死地下才是他们的归属。

可偏偏不知道什麽时候起，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姓张的女人。

根据知情人士王某在某次醉酒之后吹牛所说的，这个玄乎的女人是哑巴张和吴小佛爷和他在第一次见面下地的时候从斗里刨出来的。

这番言论的真实性尚且不论，兄弟们合计一下发现确实，这女人似乎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吴小佛爷一起出现，是有那麽一点意思了。

随着张灵玉此人的出现，吴小佛爷下地的和尚队男女比例实现了一个质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