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九婴诧异道。

她才出来多久，这就吵起来了？

程凤台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着笑了笑：“没事，我先带张小姐回去吧。”

九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沖着刚刚进去的那个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女人她也不想再留下去了，当即点头。

程凤台虽然看上去心事重重，但很绅士的给九婴开了车门让她先上。

上车之后他下意识吩咐道：“先去商会。”

说完才反应过来车上还有人：“算了，先回去。”

“如果程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办，我在车上等也行。”九婴摸着怀中瓷坛，语气和缓，“我不急，第一次来北平，甚至是想多走走呢。”

程凤台有些歉意地笑着朝她颔首：“那就先去商会。”

两个人坐在车上若是不说话难免有些尴尬，程凤台主动搭话道：“张小姐第一次来北平，有什麽想看的吗？”

九婴摇摇头：“我没来过，也不知道这儿有什麽值得一看的。”

“要说值得一看的，当属水云楼商老板的戏。”说起这个，程凤台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正巧我与商老板也有些交情，张小姐若是想看，位置随时都有。”

九婴动作一顿：“戏？”

她想起被四娘揪着练嗓练身姿手法的日子，顿时失去了兴趣：“还是算了，我听的不少，不差这一回。”

她这一否认反而激起程凤台的安利之心：“商老板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戏是有魂的，不看一定会后悔。”

九婴听着着熟悉的句式，陷入沉默。

这个状态她可太熟了，每次她那怨种闺蜜安利绝世甜剧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俨然一副自来水粉头的架势，不看决不罢休。

“张小姐的身份没有问题的话，你去上海的车票我都能给你办妥，但商老板的戏必须得听。”程凤台说道。

之前九婴的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她听过很多戏呗，一般来说戏友们都是有圈子的，看她的样子商老板还没有进入她那个圈子，要是能把商细蕊推给更多的人都是一件好事。

九婴算是肯定了，这个程先生就是他口中商老板的粉头，说不定还是毒唯。

程凤台最后一锤定音：“先去商会，办完事情之后去水云楼找商老板。”

九婴：……

算了，还是那句话，大家开心就好。

程凤台在商会中待了好一会功夫，九婴等着无聊，想着他之后还要带她去看戏，口中便哼哼起来。

“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公子王孙何必问虚度我青春……”

后面的词她记得也不是很準确，反反複複也就这个调哼着。

四娘先前一遍又一遍的教她发音的位置和腔调，寻常人练少说也得打小夯基础，但九婴毕竟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身上还有武功，学的时间不长，但也有模有样。

程凤台处理好事情看上去轻松了一些，上车的时候听见九婴哼歌也不意外。

戏友多少都会唱两句，只是九婴唱的他没听过而已。

“张小姐这唱的也不赖啊。”程凤台朝司机摆手，“待会见着商老板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九婴：……真的，大可不必。

程凤台看上去就是一个精致的商人老爷，衣着细节都很讲究。

而他口中的商老板是个穿着马褂面相白净圆润的年轻人。

九婴有些意外。

她以为按照程凤台的推崇程度，这个商老板再怎麽都得上些年纪才能有这样大的成就，没想到瞧着这般年轻。

“二爷，这位是？”商细蕊的嗓子也透亮，说话干脆利落。

程凤台介绍到：“这是张小姐，今天才到北平的，也喜欢听戏，我就带她来见见你。”

被动喜欢听戏的九婴：……

还能说什麽呢，当然是笑着活下去呀。

商细蕊打量着九婴，耿直道：“这麽久了我还没见过裹得粽子一样出门听戏的，别是什麽高门大院的小姐吧？”

那样的人来听戏对戏园子来说可并不是完全的好事，有收入是好，但万一惹上麻烦就遭了。

程凤台也有些奇怪这张灵玉为什麽把自己挡的这般严实，但出于礼貌一直没有问。

听见商细蕊直言不讳，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打圆场：“张小姐不要介意，商老板的性子一贯直爽憋不住话。”

打了圆场，也护了商细蕊。

九婴摇摇头：“不介意，我带着斗篷也是怕吓着路人。”

商细蕊得了程凤台一个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又不会说话了，往里做了个手势：“咱也别站门口了，进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