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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是金钱至上主义(151)
作者:Fuu 阅读记录
开学没到一个礼拜,母亲就因为病重到需要住院了,那之后我便没再去学校,整天都待在医院里陪母亲——如果说我对这所学校还留有一些轻微的记忆的话,应该就是这个礼拜给我留下的。
母亲住院的时候,父亲除了几通深夜的来电,到最后也都没有出现。
所以我一直想,那个男人在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妻女双双离去时会是什麽样的表情。
越是这麽想,好像心中便越能生出种报複得逞的快意。
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深深的,直到现在也无法言明的,遗憾。
我不想承认,我一直想见他,很想很想。
恨也好,爱也好,那到最后都是融在一起的情绪,拉拉扯扯,谁也无法辨明。
“谅月小姐……”
降谷零在我的旁边轻轻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像是大船抛下的船锚,忽然之间让我混乱的思绪停滞住了。
“不要哭。”
他说道,擡起手来,我感觉到他温热而干燥的手掌轻轻地贴上了我的脸侧,手指抹过我的眼尾,应该是擦去了一串眼泪。
像是在触碰什麽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眼前花花的,不是很能看清。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撞进一片紫灰色的光亮之中,他又抹了两下,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哭了吗?
我茫然的视线从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降谷零皱着眉,松田阵平双手抱臂,表情和他也很像,雪音睁着大眼,好像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夜斗……夜斗抿着嘴,眉峰蹙起,眼神担忧,柯南的神色紧张起来了,露出一种半是震惊半是悲伤的模样,津美纪和小惠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担心。
“我才没哭。”
我拿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小声说。
第74章
生与死之间应该还存在着一个阶段,咒灵和妖魔就是那样的,半死不活,像是活着但又不是活物……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自己归在这个分类之中。
因为我是人类,但是又多出了些人类之外的能力。我是人类,但对这个族群却生出了陌生的隔阂,全无归属感——至少小时候的我确实如此。
我很讨厌医院,那里也有很多半死不活的人,身边永远伴随着许许多多张牙舞爪,好似随时都能张嘴将人一口吞下的魑魅魍魉。但是更讨厌的是医院颜色苍白的白炽灯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消毒水。
现在想来,没有孩子是会喜欢医院的,就算儿科医院的男医生长得再帅脾气再温柔,护士长偷偷塞过来的水果糖再多再甜蜜,也不会喜欢。
所以我几乎不去医院。
但是普鲁斯特那该死的效应总会时不时地在某些间隙让我想起那间亮起红灯的手术室,空无一人的冰冷长廊和医生身上传来的消毒水气味。
我的记性并不能说是很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天才,但我只是普罗大衆之中的一员。高三的每个早上都在努力死记硬背,才勉强没让自己的偏差值掉下去。
所以就算是再刻骨铭心的事情,过了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够记住所有的细节。我记不清母亲的长相,记不清当时医生张嘴后对我说了什麽,我只记得那块白色的又薄又长的布,以及白布下面凹陷着的清癯而充满疲倦的脸。
而后才是我的哭声,伴随着视野的天旋地转,医生们慌乱的询问,踢踢踏踏的脚步,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夜斗把我带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记得他垂着眼睛看我,他的目光是冷淡的,俯视是一种带有压迫感的角度,况且那是神明的双目,湛蓝、平静……他要注视很多人,不只是我一个。
从前家旁边的教堂给人传教时都说‘神爱世人’,所以我猜神道也理应是如此,可是我眼前的神明和那些雕塑、壁画、课本中的神又有许多的不同,于是我的心中便埋下了一点点隐秘的期许。
夜斗问我,“你想去福利院吗?”
我擡着头问他,“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继续问我,这一次他蹲了下来,视线与我齐平,“为什麽?”
这个回答我也记不太清了,按照我现在的性格,说的应该是‘我已经被丢下过一次了,再被丢一次岂不是很逊?’但那个时候大概真的很慌乱吧,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很少能一直保持冷静,紧张的时候就会实话实说,我猜我可能只是对他说:我不想一个人。
说实话,以夜斗以前那种四处漂泊的生存状态,他大可以和我说福利院里有更多的小朋友能陪我玩,他完全能够直接把我丢进福利院然后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也不让我找到,反正他们就是有这种能力。但是夜斗什麽都没做,他就那样磕磕绊绊地把我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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