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從它的胸膛處抽瞭出來，龍妖被痛苦包圍著，沒忍住輕哼瞭聲，接著從嘴裡吐出一攤紅色的血液。

沒有瞭阻力，胸膛處的血液蜂擁而至，從洞口漸漸流逝。

同時，它的生命也開始瞭倒計時。

“兄弟......你雖然一直不認可自己......是龍族......”

但它還是笑瞭起來，視線瞥向梵雲飛的方向，視線逐漸模糊，嘴裡卻滿是揶揄，“但我更不想看到後面這個混蛋得逞......”

……

幾個時辰前——

“等等，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紅發高傲的少年看著自己手中抱著穿戴著盔甲的少女，眉頭微蹙。

雨姐神色淡淡，語氣平平：“詳細情況，你還是之後問暮少爺吧。”

“暮少爺？”不合時宜的聲音從紅發男子後面響起，雨姐擡起的手微頓，神情頗為意外的看向男子身後的同樣的紅發的女子。

那女子額頭上有一個顯眼的花骨朵，腰間的酒葫蘆也暗示著對方的名號。

雨姐歪過腦袋，神色若有所思，唇瓣微啓：“醉牡丹，杜嫦，一氣道盟成員？”

第171章 消散

“無暮啊，他最近還好嗎？”對面紅發女子笑得溫婉，卻與她身上透露出的形象相悖。

雨姐偏過頭不知看到瞭什麼，目光微怔，杜嫦眼底閃過幾顆晶瑩的淚花，很短暫的被她掃過。

靜默瞭片刻，三人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杜嫦也察覺出這氛圍怪怪的，剛想出聲，卻被雨姐打斷來。

雨姐伸出一隻手，纖細的手指握著一把小木劍，對著紅發男子平靜道：“暮少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讓您保護好她。”

這個“她”指得自然是正昏迷的厲雪揚。

男子心底其實還是有些意外，但面容依舊漠然，他橫眉冷哼瞭一聲：“無暮這個混蛋還真把這個保留著……”

嘴上不饒人手卻很樸實，在她遞過來時很快接瞭過去。

身後的杜嫦跟好奇的小麻雀一般左看右瞧，尤其對著他手中最後接過來的小木劍表示濃厚的興趣。

雨姐這才將視線移向杜嫦的身上，波瀾不驚的瞳孔對上她略微探究的目光。

雨姐緩慢開口道：“有些話，還是得暮少爺親自和你說比較好。”

杜嫦原本蹦躂的身子微愣，隨即若無其事看向一旁，輕輕“嗯”瞭一聲。

無嗔看出瞭兩人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小雨，”他問，“你還要去哪裡？”

“我，”她身形很快消失在原地，地面上的人再聽見她話時，對方已經禦劍在半空中，隻留下一道決然的背影。

“去找少爺……”

在祥雲背景襯托下，雨姐眼底露出一絲憂愁，目光淡如水。

無暮跟她說的悄悄話，一次又一次在她耳邊重複著。

“爹能下來，那一定有秘密通道，你從那，偷偷把雪揚姐帶出去，交給榆木疙瘩照顧……”

“我來吸引我爹的註意……”

“又得麻煩你瞭，雨姐。”

想到這些，她伸出手不禁捂著自己心髒，“少爺...我......”

“總覺得心裡不安......”

就在這時，底下傳來一聲豪邁的話語。

“喂！你順便告訴無暮那隻臭猴子！”

“我過的話，一定會兌現的！”

“還有我，還有我.......”旁邊傳來一道興奮的女聲。

但還沒有等雨姐聽清，自己便消失在這片天空中。

......

洞穴內，在魂體本該接受自然的法則消散之際，梵雲飛迷糊間睜開眼眸，但當看清眼前場景時，瞳孔驟然瞪大，越來越近，死去的沙妖屍體就在他跟前，仿佛伸出手就可以觸摸到。

下一秒，梵雲飛伸出的手臂逐漸淪為沙子，隨著輕“沙”的聲音，梵雲飛整個人化作空氣中的塵埃。

在他的記憶深處，大概也算是自己真正意識消散前的走馬燈花。

他看到瞭很多，有厲雪揚的模樣，也看到瞭小麗小小的身影，最後他也看到瞭無暮，那個笑著跟他說：“你這個朋友我交定瞭”的少年。

記憶的最後，雪揚受傷昏倒，無暮輕薄的軀體被冰冷又熟悉的巨劍穿過。

他張開嘴，想說“不”但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第172章

窒息感如洶湧的海水毫無憐惜淹過他的發頂，將他緊緊包圍。

甘心嗎？真的甘心嗎？

那個畜牲還沒有死啊，也不知道雪現在揚怎麼樣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