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游过去。”吴哲说。

木木没什么犹豫地点头，说好，然后问狗怎么办。

“就栓这里，联系徐睿来接。”吴哲说。

菜刀看看江面，说：“有点冒险。”

吴哲点点头。

“值得试试。”菜刀说，“但是狗我们得带上，没有它，也找不到那些人。”

于是决定带上小队长泅渡过去。

他们没带正规的泅渡工具，背包里只有一个颈圈，就是一个充气的塑料游泳圈，不过小一些，卡在脖子上帮助游泳。

菜刀把他自己的颈圈给小队长戴上。

三个人各找了一根浮木，脱衣服塞到背包里，把背包捆到浮木上面。

木木还想找一根长一点的木头，好让小队长趴上面。吴哲阻止了，因为水流太急，木头过长的话，受到的冲力会很大。

下水之后，2分钟就拉开了距离。速度最快的，是吴哲，他单手推着浮木，仅用一手划水，姿势也标准得堪比自由泳教材示范。

木木半身趴在浮木上，拉着小队长的颈圈跟在吴哲后面，小队长还能奋勇地“狗刨”，没落下距离。

菜刀殿后。

但是过了10分钟之后，连吴哲都开始吃力了，水流湍急不说，江底似乎有很多暗流，隐隐有吸力。

“跟上。”吴哲对后面的木木说。

袁朗坐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头上抽烟，成才和C3正在树林里审问那三个人，胸口中枪的伤得比较重，躺那里，成才和C3把剩下两个分隔开，各自审问。

袁朗听到那个司机在开始哭嚎，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他笑笑，颠来倒去地玩着手里的通讯器，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联络，不过不知道他们怎么到缅甸来，总有办法过来的吧。

C3走过来，说：“都撂了，也没什么，那边的费老板还真相信我们是广州的黑帮了。不过，队长，差了点辙，我们以为翡翠矿井的出口是一个，其实不是，是从那边出来，有一个地方比较容易偷渡过江。过了江到这边，沿岸一里地是缅甸政府管不了的地方，他们的黄金财路。他看我们对这个，知道一点，不知道一点，以为是广州来云南抢财路的，所以想先下手做了我们。”

袁朗点点头，说：“那他们知道那个地方么？”

C3摇头，说：“他们说自己都是黑帮里专门杀人的，和那些带毒运毒的分工不同，不知道地方。三个人的说法都大同小异，应该不假。”

袁朗笑笑说：“专门杀人？”他摇头：“费老板做的不是刀口生意。他何必养这么一些杀手，枪法还这么烂。”他拿过横在车头上的拐杖，慢慢走过去。

司机和那个肚子上中枪的还能动，在挖坑埋那个死者。胸口中枪的杀手躺在地上，已经不怎么咯血了，在哼哼。

袁朗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杀手，笑了一下，说：“一个肺被我打穿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大概还死不了。不过……”他突然把拐杖对着那人的头，猛地杵下去。对方惨叫一声，拼了命地想爬起来。

拐杖尖堪堪擦着他的头皮，钉进了旁边的土里。

袁朗脚踩在他肩膀上，把那人压在地上，笑眯眯地说：“不过你活不活，要看你说不说实话了。”他用力拔了一下拐杖，带出来些碎屑泥土，落到对方脸上，那人差点尿出来。

吴哲又吃了一口水，他死死拽着许三多。他们现在离原来的目标已经有些距离了，三个人被流水一路往下游冲，脚底还在暗流涌动。刚才许三多和狗，就是被一个漩涡卷进去。吴哲潜水到下面，死拉活拽把他捞来上来。

“许三多，许三多！屏住气，屏住。”吴哲已经把许三多的背包扔了，拉着他的头发和颈圈，让他抬高头。许三多用力咳出两下水，总算喘过气来。

菜刀背着小队长。

小队长刚才太慌乱了，拼命要乱游，被木木抱住，还想咬他。然后吴哲干脆卡着它的颈动脉，把它弄晕了，背在菜刀肩膀上。

对岸就在眼前，但是三个人居然第一次觉得有心无力。

“往前游，速度！速度！”菜刀对着前面两个大吼，“两个南瓜，娘们唧唧的！不就游个1000米么！”

许三多已经没力气游了，吴哲在拽着他的颈圈前进。其实吴哲已经是状态最好的一个了，菜刀在他们后面正慢慢慢慢地脱开距离。

吴哲觉得自己像个篮子一样，被人从水里拎了起来，稀里哗啦的水落回河里。他整个人落在了一个怀抱里。

吐出来好多水之后，吴哲终于清醒了，他蓦地睁开眼。

正迎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两人互相看了5秒，袁朗说：“菜刀和木木没事，狗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