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翡翠矿井(50)
旁边的守卫士兵看看导游,说:“请找出他的身份证明,我们会送他去医院。”
旁边有人递给导游一块泡沫塑料,她抽出自己的手,塞着徐睿的牙关。然后从徐睿胸口口袋里找出他的护照,对士兵挥了一下:“中国游客,他也许是羊癫疯,不能受惊吓的。”
“你们很安全。”士兵冷冷地说,“没人惊吓他。”
外面来了两个人,用担架把徐睿抬了出去。
吴哲生起了火,但是雨林里太过潮湿,即使靠着火堆,也觉得浑身都是水汽。袁朗就懒洋洋地躺在旁边,两个人都光着膀子,吴哲努力在烤衣服。
袁朗觉得头晕,身上冷,满身的肌肉都在小小地颤动,这种感觉并不常有,不过也不算陌生。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吴哲回头看他,把烤干的衣服递过去。袁朗穿上,暖暖的布料贴在身上,他觉得很舒服。吴哲示意他把裤子也脱下来。
袁朗脱下来给他,吴哲说:“你最好站着,蚂蝗和蚂蚁会钻进去的。”
袁朗问:“钻进哪里?”吴哲笑笑,他刚想起来,野外生存项目,是袁朗给他们上的课。
袁朗就没穿裤子站旁边一棵树后面。那棵树很大,枝繁叶茂,上面密密麻麻的爬藤、苔藓、寄生植物,旁边的矮小树木,灌木,草,开花的,长叶的,结果的。四周还有可疑的动物留存的痕迹。阳光在树丛里一点点漏下来,衍射着光晕,亮得银子一样,反衬得没有阳光的地方更加的暗和阴潮。
过了好一会,吴哲把裤子扔过来。袁朗穿好出去的时候,发现吴哲已经把自己的裤子也烤好了,他有点想笑。
吴哲觉得自己明白他压下去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吴哲刚才还把一丛竹子刨倒了,根部附近的竹节里有干净的水。但是袁朗喝了两口就开始呕,他努力地再喝,屏着恶心,用力咽下去。
吴哲在旁边默默地看他,然后问:“你一直没解小便?”
袁朗想想,说:“对。” (高烧病人不解小便是个不好的表现。)
两个人在丛林里慢慢走,在丛林里,徒手,带着一个病人的时候,“开路”就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吴哲用石片把一根竹子劈开,削成一把有些刃的刀,然后在潮闷的空气里,在灌木藤蔓丛里挣扎着趟开路。袁朗跟在后面,他觉得吴哲的举动简直像只疯狂的兔子,急得想咬人,又咬不到。
但是他还是以极高的意志力找到了方向。
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袁朗发现他们脚下已经不再是厚软缠脚的腐殖层,是被人踩地比较坚实的路面。他对着吴哲说:“哎。”
吴哲拄着手里的竹片刀,深喘着气,回头看他。
“休息一下。”袁朗说。
吴哲点点头,坐下来,袁朗靠在他旁边,直着腿坐着。吴哲摸了一下他的头,说:“还在发烧。”
“嗯。”袁朗点头。
吴哲的头靠在旁边的树上,说:“快一点,我要快一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有点迷糊起来。袁朗站起来,四周转了转,然后拿了点什么东西。他过来的时候,看吴哲似乎睡着了。
两个人在那里靠了一会,吴哲就醒了,他发现袁朗揽着自己,惊了一下,问:“什么,什么时候?”
袁朗看看太阳,说:“大概20分钟。快天黑了。”他把手里的东西给吴哲,是一只剥了皮的青蛙,几节芦根。吴哲问:“你呢?”
袁朗点点头。吴哲就把青蛙塞进嘴里,用力嚼,但是咽不下去,袁朗就笑眯眯看着他。
吴哲翻着白眼把嘴里的生肉连骨头吞进去。
“走。”吴哲说,“走。”他搀着袁朗站起来,说:“要快点。”他觉得喉咙里什么东西正在翻腾出来,然后用力嚼着芦根,居然有点甜味。
袁朗把什么东西放到他手心里。吴哲看看,是几枚手枪的子弹壳。
袁朗对他说:“地上捡的,硝烟的味道还有,不超过12个小时。”
“那些打仗的,这里也来过?”吴哲沉吟。
袁朗摇头:“手枪,而且只有这么几颗。不是军队的,小心点。”
“我知道。”吴哲搂着他的腰往前走,袁朗从善如流地靠着他。
“这次我有点惨。”袁朗说。
“嗯。”吴哲同意,他想了想,又啐了一口,说:“真惨。”
袁朗说:“上次,我跟你说的,你还记得么?”
吴哲飞快的说:“不记得了。”
“哦。”袁朗沉默了一下,说,“哦。”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袁朗又问:“真不记得了?我说什么了?”
“你有完没完?”吴哲暴躁了。
“我就问问呐。”袁朗拉着调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