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翡翠矿井(64)
袁朗说:“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俞哥忍不住笑起来:“你居然也不问问我这里什么地方,跟你一起来的那人怎么样了,我打算把你这么样。”
袁朗说:“你还帮我治病,我谢谢你。”
俞哥喝了两口米酒,说:“起来吧,走得动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袁朗被他搀扶着起来,往外面走。他们在一个半山腰的房子里,竹木茅草的吊脚楼,往下面望,可以看到聚集在一起的几排茅草房子,居中比较平整的空地上,是一个教堂,红漆的十字架,矗立在两层的砖木房子上,可以听到里面有琴声。
俞哥说:“去教堂里。”
一楼的教堂是个小礼堂,长长的椅子,站着十多个穿着民族衣服的男女,衣服都很干净,盛装的打扮,女人们身上层层累累地戴着银饰。他们在唱歌,赞美诗。前面牧师的讲台旁,一架暗黄色的风琴,一个穿着古旧的土黄解放军装的人在弹琴,一脚一脚地踩着风琴箱。袁朗能看到风琴外侧写了两个褪色的红漆字“革命”。
礼堂正中,基督永恒在十字架上。但这个十字架是绿色的,基督也是,身上红色的血,是红翡。整个巨大的雕像都是翡翠的,配上血一样的红翡,有些黑白黄色的杂质被很好地做成了基督身上的伤痕。袁朗仔细地看着那个雕像,心里想着大概能卖多少钱。
俞哥在旁边提醒他:“别看了,看多了拔不出来。”
袁朗问:“没人偷么?”
俞哥笑:“怎么没有,不过全都死的很惨。”
袁朗看看他,俞哥说:“上半年就一帮人,接应的被活埋了,主谋被扔蛇堆里了。”
弹琴的人站起来,站在十字架下面,开始祈祷。唱歌的人也低头祈祷。细细碎碎的祈祷之后,以阿门结束,然后大家纷纷坐下
带领大家祈祷那人,应该是牧师,他站到讲台上,还整理了一下那身土黄色军装,戴上同样颜色的帽子,开始打开一本书,布道。应该是布道,袁朗完全听不懂他讲什么,但是和所有有力量的演讲者一样,这人的声音明亮,有磁性,在小小的礼堂里隐隐回声,抑扬顿挫的语调在煽动着什么气氛。袁朗看到有几个女子正擦拭眼泪。
袁朗再次确认着看俞哥,俞哥说:“耐心点。”
礼拜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牧师退到礼堂后面去,很多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相互拉着手。有些信徒在继续祈祷,有人上去开始弹风琴,旁边围着几个人唱赞美诗,他们看起来是新学,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一个调子。
俞哥和袁朗还坐在礼堂后面,袁朗注意着牧师进去的地方。有几个信徒跟进去,过了一会,都出来了。然后俞哥站起来,说:“走吧。”
他们果然到礼堂后面,看到了那个牧师。他正在翻一本书,看着俞哥进来,说:“来了呀,这位客人也来了?”
他笑得像个真正的牧师,搓着手,宽和地望着两人。俞哥从身上的包里拿出几大摞的钱,放在牧师桌子上。牧师从抽屉里拿出点钞机,点了一遍。80万。有两张钞票在点钞机响了一下。牧师拿出来,把折起来的边角揉平,又过了一遍,还是响。
俞哥把那两张钱拿回去,从钱包里翻出一堆零碎来,五十,二十,五块。牧师认真点了一遍,说:“还少五块。”
俞哥说:“我明天给您。”牧师说:“记住了拿来啊。这钱不是我的。”俞哥笑着说:“是上帝的?”牧师摇头说:“是教众的。”
然后他的眼睛转到袁朗脸上,点头说:“客人从哪里来?”袁朗摇头说:“我被绑架来的。”
牧师说:“我知道,我问,你从哪里被绑架来的?”
俞哥在旁边笑,说:“您别管了,这人我寄存这里几天,别饿着他,别杀他,别把他扔蛇堆、老虎笼子里去。给他治治病,严重的话告诉我一声,我让人送点药来。”
牧师认真地听着,问:“可以打残么?”
袁朗看了看他。
俞哥说:“逃跑的话,当然可以。”
袁朗笑着指指桌子上的十字架,问:“这样好吗?”
俞哥说:“你是异教徒。”
吴哲和菜刀等了一下午,没有任何人来。
铁路安静地在那里喝茶。周柏笑说:“好了,至少今天没什么收获。”
铁路摇头。
周柏笑:“看,我不一定错了啊。”
陈置光正在打电话,他问:“你找到了?”他听着对面的话,轻声地嗯几句,然后问:“你怎么样?你先回来吧,我知道,我知道……没事,我知道。”他长久地沉默着,然后说:“回来吧,那些牺牲已经是牺牲了,你再把自己搭进去,就更没有意义了。”他坐在那里,窗户外面是夏天喧嚣的绿色和秋天沉闷的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