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以为最好的？”阿不思揪起眉毛，他显然被兰斯的理论激怒了，语气里隐隐憋着怒气：“如果你意识到，教授，他已经不再是三岁小孩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也能做他自己的选择。”

“是，他不再三岁，他今年也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小蠢蛋，很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就像你选择喜欢我弟弟……大错特错。”

魔杖在他的指尖悠悠转了一圈。

“以及，并不只是我以为你是错误选项，你刚才自己也承认过，至少你并没有自信是最好的选择。”

“……那詹姆呢？你们两个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什么见鬼的选择吗？”阿不思攥着拳，质疑地看向他，兰斯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我有可以保证无论自己做出什么选择都有能力在享受选择的同时承担后果，你有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他顿了顿，扶上自己的额头：“……梅林，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斗嘴浪费时间。”

他似乎终于觉得这样挺掉份，无趣地结束了这场“拷问”。

“契约结束。”

阿不思黑着脸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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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他会找朋友拿的。”

“……你怎么了？”克伦丁看着情绪显然不大好的阿不思，“兰斯打你了？！”

“……”阿不思看也不看他，只管自己闷头向前走：“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

克伦丁怀疑地盯着他看，在盯了几分钟仍然看不出阿不思有什么地方伤到了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扯扯阿不思的手，刚想说什么，就被阿不思一挥手挡开了。

克伦丁瞪着眼睛看着同样有点懵的阿不思：“……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没，对不起。”阿不思眼神闪烁了一瞬，“我就是，可能咒语的等级对我来说有点高，会有那种……嗯，不良反应，有点不大舒服，”他低垂着眼睛编瞎话，“我先回宿舍去了……不用给我带饭。”说完，他看也不看克伦丁的反应，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懵逼的克伦丁自己，站在走廊上对着离开的背影愣神。

阿不思其实现在想找个地方哭一哭，他甚至可以理解克伦丁的那种哭法，可是不行，如果他现在哭出来，不说这表现并不坚强，更重要的是很容易被克伦丁发现，到时候他又要编谎话来骗他……

阿不思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恼怒只能憋在心里，他并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在城堡底下拐了个弯，闷着头走到了魁地奇球场。他从更衣室拿出自己的扫帚，运作起自己的全部魔力，跨在扫帚上炮弹一样飞上天，迎着夏秋交际的热风，吹鼓自己的袍子，眼睛被风吹得终于流出一两滴生理泪水，整个人以超高速飞行在高空。

兰斯说的并不全对，尽管他明白，但他还是禁不住会想兰斯说的话。他还什么都不是，还没有自信会被接受，甚至整日恐慌会被克伦丁遗忘，会被克伦丁讨厌，自己编一个又一个谎话来欺骗克伦丁，明明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更加远离自己，还是忍不住隐瞒——

阿不思穿过云雾，猛烈运动导致的呼吸不均匀使他呛了一口气，他咳嗽着，又咳出了一些眼泪。

克伦丁越是关心，他就越是感到恐慌，以至于并不敢接受这样的关心。他害怕克伦丁现在有多关心他，之后对他就有多冷漠。

他看着自己脸上掉下去的一滴水，就这么穿过薄薄的云雾掉落下去，瞬间就无影无踪。阿不思看着自己脸上越来越多掉下去又消失的泪水，面无表情。

……丧气话想够了，阿不思，你是个男子汉，爸爸从小就教过你，哭泣只能放在你的成功之后。

阿不思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他悬停在高空中，听着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衣袍鼓动的声音，冷静下来。

别再想兰斯的话了，他只是个掌控欲过强的监护人，他不能代表克伦丁。

——懦弱无能从来不是波特的代表，尽管表达方式有些不一样，但是他们家从来都是行动派。

既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那就做吧。

第120章

阿不思在高空中纠结的时候，独自一人的克伦丁在走廊上遇到了正要去吃晚饭的山姐弟。

姐姐澄山还是一样开朗自来熟，她从后边拍了一下克伦丁的肩膀，“嘿！”

“喔！”克伦丁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山姑娘：“晚上好……嘿，你剪头发了？”

澄山拨弄着自己学生气的短发，微微一笑说：“好看吗？”

“唔……非常好看，很适合你。”克伦丁诚实地说，山姑娘的短发利落大方，还符合她活泼的性格，再合适不过了。山弟弟从山姑娘身后探出头来，盯着克伦丁笑起来：“你不用附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