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你不明白……”兰斯皱着眉头想辩解什么，被法莉又一次打断了。

“亲爱的，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她看向阿不思和克伦丁，兰斯被自己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忽视气得冷笑起来，干脆抱起胳膊来等着他能说出什么来。

阿不思冷静地看了兰斯一眼，他的手指还紧扣着克伦丁的手，“约瑟弗教授在之前的很多次对话中都向我明确地表明了他的厌恶。很显然教授非常讨厌我的行为，我的年龄，还有我各方面不足的能力。”

克伦丁抿了抿嘴，兰斯抬了抬下巴：“精确。我们合不来，小波特先生。”

“我又不是和你谈恋爱……”克伦丁嘟囔，兰斯拧着眉头看他：“我比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少不知好歹了——”

“你知道的什么好不好和我的不一样！”克伦丁反驳道，“我知道你讨厌阿尔，他的行为，他的年龄，他还有很多能力不足，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的，阿尔也喜欢我！我们天生合适！你没有权利管教我！”

“听见了？”法莉看向兰斯，兰斯显然被克伦丁的忤逆惹毛了，“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才不会管你和哪个罗锅在一起！”

“他是你弟弟并不能代表他可以任你掌控，或者必须要和你思想一致，”阿不思皱紧眉头，坚定地看向兰斯，“教授，你得明白，克伦丁是你的弟弟，是我喜欢的人，同时他还是他自己。”

“而，我向您保证，”他转向了那位壁炉里的女巫，紧紧握着克伦丁的手，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尊重他、珍惜他，奉献予他爱与忠实，共享灵魂的苦痛与欢乐，绝不背叛，直到永远。”

法莉的火焰映像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她的眼角有一点点火星迸发出来。

这是一段灵魂伴侣契约的誓词。

阿不思完整而流畅地说完，看了兰斯一眼：“我会背誓词，教授。而且我也会履行它。”

“……”兰斯的脸色青白变换，他咬着牙，但是也什么都说不出来。阿不思拽了拽还有点懵的克伦丁：“我保证我会有所进步，年龄可以长，能力也可以锻炼，我会成为一个足够保护我喜欢的人的好伴侣，”他顿了顿，“……不过那当然不是为了您。”

“……哼。”兰斯用冰冷的眼神瞪着他，就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把刚才那些话收回去一样。

法莉感动极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当然，当然，我的宝贝儿们，你们会幸福的，谁都阻止不了幸福。”她擦了擦眼角，“好了，我已经足够放心小阿尔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得到肯定以后，她笑起来：“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很高兴——那么，现在我有事情要单独跟这一对大人说，阿尔和克里斯汀可以去过小小的二人世界了？”

阿不思礼貌地道了别，牵着克伦丁走出去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兰斯沉着声说：“我多管闲事？”

“你就是。”詹姆刚刚还为了法莉的一句“一对大人”而悄悄雀跃，这会儿就在忍住不在法莉面前朝她儿子翻白眼，“我弟弟多棒！我刚才就一直想说，他是二年级里拔尖的那个好吗！你能不能看看其他那些歪瓜裂枣的再来评判我弟弟啊……”他的眼神触到兰斯憋着火的目光，声音立刻小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蚊子哼哼了。

“你也很棒，小詹姆。”法莉叉着腰，“尽管教训他，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欠说教！他比他爸爸还讨人厌！”

“……”兰斯已经受够了他妈妈在这搅浑水，“你开心了？你的小儿子终于肯玩他小时候碰都不碰的过家家游戏了。”

“闭嘴吧小王八蛋，那不是过家家。”法莉被顽固的儿子气的脑袋上的火苗都窜起来，兰斯冷哼一声：“与其说我多管闲事，不如说你自己都没处理好感情生活，又来指导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小儿子了。”

“嘿。”詹姆拽了拽兰斯的袖口，提醒他这话对自己妈妈有点过分了。兰斯看了一眼詹姆，到底是憋住了剩下的几句。法莉看在眼里，扶着自己的额头喃喃道：“我的确没有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才害怕你们也这样……你们那么好。”

“……”兰斯的态度终于软化下来，他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在这几十分钟里头一次放松自己，他叹了口气，詹姆自觉地走过去，给他的教授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

兰斯轻轻道了谢，连茶带人一块儿拢过来，法莉也沉默，似乎是沉浸在某段回忆里，整间办公室只听见法莉身下的柴火发出的噼啪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