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长得很结实。少年人熟麦色的皮肤并不十分光滑，却像秋季的果实一样饱满而有活力。他来的时候捂得过于严实，现在脖颈上还雾蒙蒙地贴着一层细汗，延伸到他冒出线头的毛衣领子里。

察觉到教授的目光滑到了哪里，詹姆的喉结不安分地上下滚动着。他很紧张，但更多的是雀跃，这让他想起向教授表白的那个夜晚，但又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并不是那样惶惶不安的期待，反而更多的是安定的欣喜。

这是他的教授，他的爱人。

“抱我吧。”

/一块缺失的月饼/

詹姆脑门抵在兰斯的胸膛上轻轻呼吸，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湿淋淋地趴在他的耳朵旁，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打湿了的小狗。兰斯为他盖上薄毯，低下头去亲吻他，低声问：“还满意你的成人礼吗，波特先生。”

“嗯……”詹姆抬眼看他，他的脖颈因为害羞还红着：“最后的那个是什么？”

“就在你的手指上。”兰斯抬起他的手，低垂着眼睛亲吻他的小指。温柔的兰斯比认真的兰斯更迷人，詹姆有些愣神，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契约？”

“是的。”兰斯确认，“契约连接的是灵魂，灵魂觉得欢愉，也会传达给对方。两个人的正面情感产生共鸣时，灵魂就会互通，那一瞬间的融合交汇是最舒服的。”

詹姆在他的胸口蹭蹭湿漉漉的脑袋：“这是不是说明你也爱我？”

他刚才没听到兰斯回应他，但是却不觉得心慌，哪怕兰斯这次也什么都不说，他还是知道他的教授——

“是的，我爱你。”

詹姆瞪大了眼睛，他抬头，对上兰斯蓝色的眼睛，那里现在倒映的满满都是他，这个刻薄的男人认真的神色让詹姆几乎沉沦。

“……什么！我没听清！”詹姆眼睛里几乎要迸出星星来。

兰斯失笑，明知道他的年轻伴侣又在闹腾，还是顺从地说：“我爱你。”

“没听清！”

“我爱你。”兰斯笑着亲吻他的头发，“顺便，如果你喜欢，有些学者研究出了结合契约最舒服的十八种姿势，下次可以试试。”

詹姆：“……”

又期待又不安是怎么回事。

第221章

“睡得好吗，亲爱的。”

克伦丁的脸因为蹭到躺椅上的灰尘而变得有些脏兮兮的，他蜷着身子窝在躺椅上，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啧，”休厄尔有些不耐烦，“你这样就好像我亏待你了似的，事实上呢？我把好的东西摆在你面前让你选，你却偏要睡破屋子……”他挥挥手，一个小精灵就出现在克伦丁脚底下，轻手轻脚的将他面前放着的已经冷了的面包和汤撤掉，换盘新的。

“绝食对你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知道寻死和不听话是一个结果吧？”休厄尔干脆坐到他没躺到的躺椅边缘上，眯着眼睛仿佛亲切地看着他，“当然，一了百了最轻松了，你看不到你的家人和朋友被伤害，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背井离乡……而那都将是你的错。”他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克伦丁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已经被休厄尔影响到的事实。

“……还是你不相信我能做到？”休厄尔笑出声来，“亲爱的，如果你坚持，明天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正式发行过的报纸，和上次的内容一模一样，我保证。”

克伦丁终于动摇：“你……！”

“我只是想要一个契约。”休厄尔接上他的话，“这你有什么不好给的呢？只要你回应我的咒语，仅此而已，你就成为了拯救天下的救世主，没有人会因此受伤……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循循善诱，克伦丁几乎要以为自己才是蛮不讲理的一方，而事实上，休厄尔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利己”，而变成了疯狂的不择手段。

“你真的以为得到了我的契约之后你就会安然无恙了？”

“只要你说你是自愿的，谁都不能干预这件事，毕竟大家都知道咒语的结成需要你的回应，只要契约结成，谁都不能再质疑什么……救世主不能，威森加摩不能，阿不思波特也不能。”休厄尔对于陈述自己的计划非常有耐心，正如他说的，他只在克伦丁面前说真话，他自信克伦丁已经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我的契约——”

“是的，你的契约。”休厄尔看着他，他几乎以为克伦丁要妥协了。可是克伦丁只是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回视他：“我的契约一定会属于阿尔。休厄尔，它的缔结者绝对不会是你。”

他说得非常用力，仿佛以此证明什么，休厄尔的表情冷下来，他甚至气得眼瞳都泛起了绿色，但他看起来却好像十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