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黑花】二十一天黑花(11)
解雨臣也笑着抹去他脸上的水痕,看他还是眉头紧锁,安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黑瞎子问。
“回到海里。”解雨臣靠在他的怀里,看向海面,“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话。”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选择避重就轻,“等到明年夏天,从北京去大连,去青岛,哪儿都是海。”
解雨臣摇了摇头:“但是完全沉下去,是最后一次了。你不必回北京,但是我是要回的,我最终还是要回去,和我爷爷,和我短命的叔叔伯伯们埋在一片泥土里。”
“不到最后,谁知道呢。”黑瞎子也看着海面,沉声道。
中午的阳光晒得他们后背发烫,但是谁也不愿意离开,虽然谁都没有反驳明年夏天这个美好的希望,但是他们又同时知道,这的确就是最后一次。
“我们留在这里再看一次落日吧。”解雨臣说。
上一次他们在这里看落日的时候,那种迟暮的苍凉让解雨臣再也忍不住,他对黑瞎子说,我想让你活下来。
黑瞎子说,解雨臣,不要有执念,执念落空,你会很难过,执念成真,你说不定会更难过。
他说的是对的,解雨臣此时此刻想到这里,心变得很沉,像是刚才掉进了海水里,迟迟没有拧干,又重又涩。
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挽留一个坠落的太阳,后来才发现他太傲慢,不是太阳坠落了,是太阳在往前走,而他停在了原地。
下午热气散去,海风也凉了起来,黑瞎子这才发觉,解雨臣身上的热度不全来源于阳光,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解雨臣的额头:“你在发烧。”
解雨臣只觉得有点冷:“是吗?”
黑瞎子拿了刚买的浴巾把他裹起来:“我们现在回去。”
解雨臣带着点恳求看他:“我们不是要看落日的吗?”
黑瞎子把他往肩膀上一抗:“回去再说吧。”
解雨臣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差几个钟头就能摆脱天空的太阳,觉得一阵心酸。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黑瞎子开得飞快,到家的时候解雨臣已经烧得睁不开眼睛,黑瞎子把他横抱起来,上楼开门脱衣服,动作一气呵成。
他把解雨臣放到浴缸里,解雨臣总是往下滑,黑瞎子只能把他掰过来,让他趴在浴缸边上,解雨臣也像是柔顺的海草一样任由他摆布。
黑瞎子撩起水来给他冲洗头发,看着他在浴缸里的身体线条,已经比半年前苍白消瘦很多了。
解雨臣偶尔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看他一眼,看完了就笑。
黑瞎子撩起水,避开他的耳朵:“……解雨臣,你啊,该笑的时候不笑,不该笑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在笑我自己。”解雨臣说。
“笑你自己什么?”
“笑我还是很舍不得你。”解雨臣眨眨眼睛,水汽凝结成的水珠顺着睫毛滚下去,“不可以这样,这样下去怎么办。”
黑瞎子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脸,还是很烫,陪着他笑道:“烧傻了?”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解雨臣小声答了一句也许,就没什么继续答话的力气了。
黑瞎子给他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解雨臣还是烧得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把他塞到被子里,紧紧盖好,还是不放心,手按住被子的两边,不安的像是在埋藏赃物,一旦被人发现就要被没收。
解雨臣烧得神识模糊,叫了几声师父,又小声叫了几声先生。
黑瞎子把他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黑瞎子想起医生说的话,解雨臣甚至不是生病,他只是很快的衰弱下去,医生说这可能和他在毒气横生的墓里受过几次严重的伤,病根又一直拖着不能痊愈有关。
医生问解雨臣家里长辈有没有什么病史。
解雨臣说那可就多了去了,心衰房颤胃出血……总之都没有善终,我说下来就和背医典差不多。黑瞎子转头看他,他说不好笑吗,咬了咬下嘴唇。
心脏、肺、胃,甚至是免疫系统,都很快的衰弱下去,像是集体背叛了解雨臣一样宣告罢工。
解雨臣上一次还和他开玩笑,说你可能说的没错,我这种资本家,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要背叛抗议。
他们这场旅行计划了很久,每次都是才走了不远,解雨臣的身体就吃不消,或是发烧,或是贫血,每次都被黑瞎子劝回北京休整,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一直烧到凌晨,黑瞎子又喂了他半杯水,他神智才清明过来一些。
第一句话就是抓着黑瞎子的领口费力地摇头:“我们这次不回去。”
黑瞎子哄他:“等你好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