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瓶邪)临安一夜听风雨+番外(25)
吴邪顿了顿,喘着气说道,“那你要我如何做?他在北平刺杀汪藏海失败,解雨臣书信一封,难不成要我亲手把他往外推吗?老汪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干过什么勾当什么买卖就连江南的街头巷尾都传遍了,你莫不是要我把刺杀他的人再绑着送回去吧!我方才说的清楚,我与他此番不过是偶遇,难不成换做别人就救偏是他就不救了?如今这事我已然做下了,过些日子送他走了,这件事便结了。我不曾寻思找他清算旧账,就是不想再与他有半分纠葛!”
吴邪说完,按了按太阳穴,说道,“潘子,我知道你心里窝火,你对我三叔的情谊我吴邪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让这个人出现在我今后的人生中了!”
潘子不说话,只是低头盯着地上的青砖。
一时,两人都面如菜色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潘子拔脚便往门外走去。吴邪叹了口气,心道潘子必然是不愿原谅他此举。却见他在门口停了停,转身冲吴邪说道,“小三爷,那柄刀就送给那位张小哥,一事还一事,孤身刺杀汪藏海这桩事,我敬他是条汉子,宝刀赠英雄,小三爷喜欢拓本,我下次定给你寻到好东西。不过,请你告诉他,等赶走了日本人,我定要好好向他讨回十年前那笔帐。”
看着潘子绝尘而去的背影,吴邪终究还是牵了牵嘴角,露出灿烂的微笑。
后屋的小院中央支着一张小桌,王盟将菜碟呈上,对一旁呆呆望天的张起灵说道,“张爷,菜齐了,请慢用。”
他收回放空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四碟四碗,转向王盟,轻轻说道,“多谢。”尽管如此,他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王盟撇了撇嘴,不想理他,转身便走,却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吴邪,低头唤了一声,“少爷。”
吴邪点了点头,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淡淡地说道,“他不吃河虾,你把炖肉换上来吧。”
张起灵闻言一怔,仰头便道,“你为何得知我饮食癖好?”
吴邪抖了抖眉,冷声道,“我猜的。”
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不再多说什么,拿起了桌上竹箸,稳稳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中。菜很清淡,很合他口味。
“这是江南的藕,你尝尝。”吴邪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张起灵低头看着自己碗中的那块藕,突然放下了筷子,盯着他,问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你我到底是何关系?”
吴邪不理他,只是一味地朝他碗中夹菜。
张起灵一把握住他的手,指节粗糙,掌心微微出汗,却异常冰凉,一双冷清的眸子望着他,底子里却有喷薄而出的热火,吴邪侧了侧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同时想要抽去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他皱了皱眉,说道,“你抓痛我了。”
张起灵蓦地松了手,低头道,“抱歉,我手头不知轻重。”
吴邪揉了揉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慢慢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张起灵猛地抬头,说道,“我只记得十年前皇姑屯一案,我身受重伤,醒来时只知自己奉军上将身份,其余一无所知。”
吴邪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十年之前,你我曾有一面之缘”,他睫毛微颤,低头不敢看他,补充道,“也论不上情谊有多深厚。”
“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张起灵罕见地有些急切,“无论多少。”
吴邪眯着眼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莞尔一笑,“你何苦要知道?”
“我只是隐隐地觉得那些过往很珍贵,不该忘记。”
吴邪一愣,看着那被长长的刘海掩住的眼眉,心中不由地一痛,被封在心底的感情竟不知何时渐渐地翻腾了起来惹来阵阵绞痛。
该死。
吴邪心里骂了一句,狠狠地咬了咬筷子。
两人这顿饭吃得极为沉闷,除了吴邪偶尔开口问问他这十年来的生活外,两人之间再无他言,张起灵更是多一字也不吐。
“今日潘子说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吴邪不动声色地执起茶碗,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张起灵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吴邪一侧头,说道,“我早就说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等过些日子你养好了伤,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必要为了一两句话跟自己过不去。”他显然是在担心张起灵会因为潘子的那席话再次不告而别,他知道,这个人绝对做得出,所以他必须先得给他说清楚自己的态度。
闻言,张起灵仍是不置可否,一言不发。对此,吴邪颇为无奈,只能抿着茶,赏着院中的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