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瓶邪)临安一夜听风雨+番外(31)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得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宅子里多了一个人。
“少爷,今天还是不出门吗?”
吴邪点了点头,“你把账本给我就行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天越来越热,我是懒得出门。”
王盟低头偷偷笑了笑,递上了账簿,端上刚泡好的茶。
春日正好,王盟打开窗子,和熙的风缓缓地吹了进来,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这些日子好像收到不少水头。”吴邪看完了账簿,摘下了金丝眼镜,抿了一口茶。
“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土匪四处乱窜,看到哪里有乱点子就就地刨古董了。如今这北面的生意大不如前了,还是我们南方来的安稳些。”
要说吴邪是做古董生意的倒是一点没错,但是吴家起家却是靠的盗墓。历时三代,从吴邪的爷爷吴老狗开始,一直到他三叔吴三省时的鼎盛时期,吴家的盘口遍及长沙和杭州,只是后来吴三省出了事,这下地的事也越来越少做了,但正经的古董生意却是越做越红火,吴邪也算是转了行当从一个土夫子变成了个大商人,但是毕竟还是离不开这个圈子,混的还是这口饭。虽然从来没下过地,不过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像是“水头”“乱点子”这些盗墓圈内的黑话,他到底还是知道一些的。
“让下面缓一缓,我们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收来了卖不出去,捂着又不能生钱。以后让他们眼睛睁大点,只收明前好的。”吴邪道。
说着,吴邪把账簿放进了书柜里专门存放的格子,却不禁意间看到了那幅画轴。他呆了一下,立刻坐了回去,瞥见王盟在那里若隐若无地傻笑,没好气地问道,“王盟,你今儿个怎么一直笑?我记得我没给你加月钱吶,要是我说梦话时给你加了,你可得告诉我。不过,你到底有什么喜事你说出来也让我高兴一下啊。”
王盟愣了愣,微微笑了笑,说道,“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你好像没来由的心情好,笑也多了,就连话都比平时多。”
“有吗?”吴邪一低头,说道。
王盟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您这几天说的话,比去年一年都要多。您本来可是除了我都不怎么跟旁人说话的,可是昨儿个,您跟新来的那个小伙计扯了一下午的闲话,害人家正经事都没得做完,被何叔训了一顿。不过,实在是难得。”
吴邪闻言,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目光有些闪烁,说道,“好你小子,以后做什么事可得躲着你点,快,快,你快出去,离我远点儿,”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他往外推去,“我中午想吃醋鱼了。”
“知道了,少爷。”王盟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吴邪脸上隐隐的笑意,王盟转身慢慢地向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刚好看到张起灵在院子里坐着呆呆地望天,他也抬起头,发现天上连一片云也没有。这个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王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搞明白过,也不想搞明白。
张起灵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王盟冲他微笑打了声招呼。他只是轻轻点头致意,又恢复了先前放空的状态。
吴邪默默地从格子里摸出了那幅画轴,小心翼翼地解开,笔墨浓重,万里山河图。他怔怔地看着,有些失神。白纸黑墨,气韵生动,走势豪迈,大气不凡。这其实并不是他画的,他画不出这种风格的画作,那画上的墨浓重得显得有些刺眼,让他每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都会想起它的画作之人与之截然相反的神情。
一寸山河,一寸血。他瞧见自己飘逸劲道的瘦金字安然地位于画卷之上,回忆不由得如潮水般涌来。
他抛开那幅画,拿起了自己桌上的墨,磨了起来,又抓起一支狼毫,一笔挥下,群山已在眼前。半晌功夫,一副几乎一模一样的万里山河图跃然纸上。他搁下笔,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正准备把它撕了,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止住了他的动作!
吴邪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发现张起灵那双漆黑的眸子正淡淡地望着他。
“小……小哥……”吴邪后背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心里怒骂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像鬼一样走路毫无动静。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敲过门了,你没听到。”
不管吴邪略带紧张的神情,张起灵从他手中抽过这张画,仔细端详了起来,又看了看他,这才淡淡地说道,“少了点气势。”
“所以才要撕了。”吴邪上前想要把画儿夺过来,“你不在屋子里养伤,怎的四处乱跑?”
张起灵一闪,画还在手中,他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突然拿起了桌上的笔,在画上提笔写下七个字,一寸山河一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