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剩下暂时没有嫌疑的人，在警察走后又闹内讧，要分裂要分家要拿钱逃跑，混乱中意外失火，噼里啪啦一晚全烧干净了。

灵幻唏嘘：“这大概就是报应咯，恶人自有天收。”

这样反而最好，某种意义上也算达成了夏油杰的目的嘛。

“你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吧，”他对夏油杰挤挤眼睛，“不用憋着，是不是很想笑？觉得命运的报复真爽？”

“还行吧……”

夏油杰脑子里还想着叛逃那事。

真是耿耿于怀。

人是灵幻打的，但总监会肯定会把锅抗在他头上，要是和警方合作一看大家都是屁股重伤，会不会误以为他有什么特殊情节？

想想就觉得好无辜，好恨哦。

灵幻很敏锐地：“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有点脏。”

夏油杰勉强呵呵笑：“错觉吧。”

“算了，不和年轻人计较，”灵幻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呢，都是皮肉伤，还有贫血营养不良这样的小毛病。”

“因为你一直不醒，我把她们托付给牧场主人玛妮照顾了，就是给我们做蔬菜什锦盖饭那个阿姨，她家里有同年龄的小女孩，所以两姐妹并不抵触，只是很担心你。”

“然后——我想问问你后面的打算。”

灵幻新隆正色道。

“你们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

迄今为止，灵幻新隆碰上的天外来客没一个普通人。

异能力者、替身使者、魔法冒险者。

各有各的神通，各有各的背后故事。

所以就算夏油杰的行为稍显过激，灵幻也不能唐突地用自己三观体系评判他。

夏油杰没有正面回答：“你们这里也不是普通的地方。”

他摸索一番，找到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试着随便发了个消息，也显示失败。

不应该。夏油杰还记得刚进入山顶时，他还给辅助监督发了确认抵达的信息，没道理山顶可以，山下就不行了。

要不是这里完全没有咒力的污秽，他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致幻的咒灵领域、术式效果之类的。

“看起来你不想告诉我啊，”对此灵幻也有预料，“正常，大家萍水相逢，感情也没多深，我还抢了你的活儿干。”

指狂殴村民那一段。

“总之，在两姐妹养好身体之前先待在这里——这点共识是有的吧？”

夏油杰点头，正有此意：“等时机成熟，我会带她们走，然后……就此别过了。”

灵幻没问他打算去哪里、做什么。

体贴地留了一圈隐私空间。

夏油杰态度明显和文豪们不一样，他对自己的警惕有些明显。

于是他也点头，“放心，这些天就住在我这里，要走的话提前和我说说，我去送你们。”

“多谢了。”

互相试探点到即止，灵幻客套地嘱咐两句，起身要走。

夏油杰却道：“——等一下。”

灵幻回头：“？”

“灵幻先生，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夏油杰勉强道，“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所以——他好饿。

“哦哦哦不好意思！”

灵幻尴尬，“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油杰：“如果有荞麦面的话……”

“那没有。”

夏油杰：“……”

那为什么要问他想吃什么啊！

灵幻也反应过来：“玉子烧寿司怎么样？刚醒，也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

“正好琴酒有大鸡蛋。”

夏油杰：“那就谢谢琴酒先生了。”

“？”灵幻复杂地瞧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琴酒是我家鸡的名字，你真想感谢的话我给你抱来。”

夏油杰：“……”

他头一次这么无礼：“要不灵幻先生你还是快去做饭吧。”

肚子好饿，心也好累。

这还没醒几分钟，他又想躺回去了，心态很安详的。

……

米饭之前本就做多了些，所以玉子烧寿司捏得很快。

菜菜子美美子听到夏油杰醒来的消息，不一会儿就跑来看他。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见到两姐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样子。

头发梳顺了，把一些杂毛的地方也修剪了一番，美美子披着头发，菜菜子则是扎了个小丸子头。

她们穿着连衣裙小皮鞋，手上还有毛茸茸的玩偶，看来是其他孩子分享给她们的。

唯一有些在意的是，脸上、脖子以及露出的手腕和腿上那些包扎的痕迹，美美子还有一只眼睛用眼罩蒙了上去——

可能伤势太过严重，虽然灵幻喂了治愈效果的食物，但还是有些微光流泪，暂且这样保护起来了。

夏油杰忍不住轻轻触碰纱布，“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