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在横滨写文成神(52)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的去挽回一个婴儿?
这一点都不划算啊。
他们的钱没有那么富裕,不然也不会倾家荡产,那么,是他们的爱有那么富裕吗?
只是一个投入不多的五六个月的孩子,就拥有如此深切的爱吗?
无论如何,神木柊都无法理解。
除了被父母厌恶的孩子,得到父母的「爱」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事。但这些爱往往伴随着压力,就连父母本身也会经常强调他们的爱的「条件」。
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要孝顺父母,回馈养育之恩。
不要添麻烦,不要对着干,不要不听父母的话,这都是在浪费他们的恩情。
尤其是被翻旧账的时候,仿佛父母手里拿着一本记账本,一笔笔清晰地写着孩子又因为什么事情多欠了父母几笔账。
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治好后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的婴儿能回馈什么?
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他还回来什么,只想他好起来,活下去。
病房里的孩子醒了,女人马上便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温柔的抚摸着孩子身上没有插管子的位置,亲吻他的额头,逗得孩子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小米牙,简直像个天使。
神木柊却没从中看出任何对抗病魔的伟大,他此刻已经看不见这些了,只是觉得无比恍惚和迷茫。
他想写人性的美好之处,想写爱和希望,可他压根就不懂这些。那他所想到的,也只会是些狭隘无比自以为是的东西。
无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所以他看到的一切才会是无聊的,没有意义的。
是他自己一片虚无。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看见真正的美好呢?
神木柊几乎想要挖出自己的脑子,重新填一个有用的进去。
他在医院楼下的草坪发呆,感觉自己和新文都被击溃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片。
眼角余光察觉到异样的闪亮。
他扒开草丛,看见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切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第二十五章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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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很有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部分,又是亲身参与到爆发阶段的社会事件中,很有必要将它记录下来。
不管是作为绝笔,还是为政府调查提供些许助力,都是很有意义的。
我找到了三名愿意为我提供取材机会的人,来到医院就是拜访第一位。
不过我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她和她的孩子,并没有进去进行交谈。下来后,在医院住院楼三栋旁的草坪上捡到了一颗蓝宝石。
请原谅我没有丝毫把它作为贵重失物交给警察的想法。
不是我见财起意,而是它落在我掌心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不是一颗普通的蓝宝石,它能实现我的愿望。
可能这种说法很玄乎。
总之,我现在正处于一种迫切需要被人兜头扇上几耳光狠狠斥责的状态。
但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了,我又绝对不会感激以及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只会因此憎恶对方擅自插手我的人生。
它的出现就恰到好处。
它不是一个人,不会突破我与人社交的安全距离,做出让我不舒服的事情。
可它又能像一个人那样,清晰的从我满溢的负面情绪中剥出我真正渴求什么,需要什么。
我只需要满足自己就好了。
我打算去见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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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他家里了。
非常符合我对他的刻板印象。
一个五叠单间,进门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窗户没开。窗帘拉着。
不通风的室内,肮脏的被子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脏衣服、速食品包装,在昏暗中酝酿出复杂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比臭味更具存在感的,是躺在这堆垃圾里挺着肚腩呼呼大睡的男人,甚至可以幻视他张大嘴巴呼吸时一进一出的黄色腐臭气息。
有一刹那,我怀疑这是一具在喷吐着死气的尸体。
守在走廊等待我的是他的女儿,一个高中生,也是她为我打开了门。
她说进门不用换鞋,但我不想进门踩进垃圾堆,再打着手电筒去研究一堆维持着人形的肉类垃圾。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走廊上聊吧,关于他的事情,问我还会更清楚些。至少我不会在明知道有客人上门的情况下喝得烂醉。”
她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没有什么不同,性格上要更为沉静些,说话又有些锋芒。
出身贫困的我最清楚,在随处可见繁华的都市里,贫穷的苦水常常会泡出一颗敏感的心脏。
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是把这个人放在阳光下,把贫穷的现状展示给大家,就足以让人内心产生十万吨的怨恨与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