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来的还真快。”五条悟感受着从腰部传来的疼痛，深吸了一口气, 调侃道，“很痛欸，大叔？”

“杰，你带着理子先走，我们应付他。”竹取奈月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少女与神情严肃地少年说道。

“好，那你们小心。”说着，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快步离开。

“你似乎不意外我会来？”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抽出插入少年腰间的刀。

“算是吧。”五条悟活动了几下身体，那双苍蓝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大叔，眼里是一触即发的战意。

“哦？”伏黑甚尔轻笑一声，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意外，“怎么说，你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五条家的神子？”他有些嘲弄地吐露出这几个字。

话音未落，呆在原地的人就瞬间消失不见，一阵风袭来，五条悟险险避开朝他直劈过来的刀。

“算是吧？大叔对我的资料不也调查的很清楚吗。”白发少年插着兜，向后一跃，小墨镜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瞳注视着黑发男人。

“毕竟，”他停下了动作，挑了挑眉，“你可是五条家的神子，市面上关于你的资料自然数不胜数。”

“既然有了你的术式与资料，那么要找出你的弱点也不是难事。”

伏黑甚尔活动了两下肩颈，手中的天逆鉾蓄势待发，他唇角缓缓露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闲聊完了，就准备受死吧？”

话音刚落，男人在原地的身影便再次消失不见。

好快！

接收到黑发男人攻击的五条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肢体碰撞间，像是在与一块石头对打，肌肉的密度硬的离谱。

再加上他能够自由出入结界而不受到限制，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是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被束缚的人会失去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咒力，来换取某种强大的力量。

那么，这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特级咒术师就只有这点水平吗？”黑发男人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算了，速战速决吧。”

下一秒，五条悟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前传来巨大的疼痛感，像是被人用刀劈成了两半，连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

耳边好像传来少女着急的呼唤声，他未合上的眼睛盯着前方，视线模模糊糊中他看见少女跪坐在他身旁，用手细细地擦去他脸上的灰尘。

一滴、两滴，像是流淌的泉水，缓缓滴落到他脸上。

他眼球转了转，想要开口，却又说不出口。

“悟……”她知道悟领悟反转术式需要过这一关，但是看到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哟？你是新来的那个小鬼吧？”伏黑甚尔扛着刀，语气轻慢。

“别说那么多，我是不会让你去找杰他们的。”竹取奈月皱起眉，神色冷凝的说道。

男人嘴角扯起一个玩弄的笑容:“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痛。

无法言说的痛。

包裹着血管与骨头的皮肉被剥开，露出里面的脂肪层，靠近动脉的地方宛如血色喷泉一般，又以很快的速度愈合回去。

她身上的衣物早就被血染红，衣角损坏，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了原本的香气，宛如绽放的血之花。

像是不信邪一般，男人拿着刀插入她的大脑里。

那一刻，疼痛占领了她的每一根神经，锋利的刀剑破坏着内部的组织，带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眼前发黑，呼吸微弱，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这个术式还挺有趣的嘛，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先陪你玩了。”

弥留之际，她听见黑发男人这么说道，对着她补了一刀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竹取奈月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了微弱的起伏，然后她整个人被小心地托起，抱着她的人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把她给摔了，一步一步地走着。

她想要睁开眼，可是睫毛被血粘合住了，睁不开。

与此同时，喉咙处传来一阵瘙痒，她开始咳嗽起来，整个人用力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血液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少女的衣襟。

她感觉抱着她的人动作更紧了一些。

竹取奈月颤颤巍巍地用沾满血污的手攥住身前人的衣襟，用力得指尖都在泛白。

她轻声呼唤道:“……杰？”

抱着她的人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在跟谁斗气。

五条悟看向怀里满身血污的少女。

她身上的衣物都是刀劈的痕迹，有的伤口已经愈合，有的伤口还在愈合。最严重的，还是少女头上的那一刀，将整片头发都染得黏糊糊的，满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