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狙……”克利帕又看了看摄像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播突然暂停了。

“你这怎么处理掉？”

克利帕看着靠着狙灰尘扑扑的爱弗，他的这位下属，此时疲惫尽显。

“没事的，”爱弗看着狙，“过十分钟就好处理了。”

“十分钟？”克利帕愕然，“它还能自己消失不成？”

爱弗没有说话，她看向克利帕和自己之间的深壑。

他们两人现在都在楼顶，而爆破将会在十分钟开始，【无中生有】技能还有十分钟的冷却期。

也就是说，她要在大厦将倾的那一瞬间，才能使用【无中生有】。

爱弗咬紧下唇。

看着明显比自己的更紧张但是努力讲着冷笑话的老主编，爱弗心下柔软。

克利帕看着爱弗和昏倒在地的詹姆森。

这两个记者都有技能，虽然技能都是迫害别人。

想到这里，克利帕脑中灵光一闪，他脸上疑云丛生，追问爱弗，“彼得帕克那小子呢，他有什么技能？”

爱弗看看天看看地。

“哎呀，没想到韦恩的原址大楼是这么的高，天是这么的蓝，空气是这么的清新。”

爱弗仰头看着天，此刻天已经转阴，他们的头顶悬着一大团乌云。

克利帕抬头，细小的雨滴滴落在他的脑门上。

这雨水带着泥腥气，简直像从泥潭里蒸发的。

“你管哥谭的空气，叫清新？”

克利帕不可置信，他吐出嘴里的雨水，“布朗克辛动物园里的猴子馆都比这里干净！”

看着满身脏污但是洁癖发作的克利帕，爱弗无语。

爱弗看向詹姆森身边的摄像机，此时的摄像机已经倒在地上，铭牌崭新的发着光。

她眼睛一亮。

这台摄像机造价不菲。

爱弗看着昏死过去的詹姆斯，看着摄像机。

她和克利帕对视。

又看看摄像机。

克利帕挠头:“什么意思，你还想继续直播？这里信号不好，直播已经中断了。”

爱弗无辜：“摄像机贵贵。”

克利帕低头看看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一阵哆嗦，赶紧收回脖子，看着眼里放绿光的下属，语气笃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着摄像机的主意！”

爱弗摇头，“我们摄像机该更换了，主编。”

杂志社的相机设备还是十几年前的老玩意，再不出二手卖了只能送给收废品的了。

“怎么带走？”克利帕全然当爱弗异想天开，“距离一会楼就要塌了，你就算给我们绑上翅膀，我们也飞不了了。”

克利帕抬起他的胳膊上下扇动着，像一只笨拙的老鹅，

“你看看我这动作怎么样，一会爆炸了我就用这个动作飞下去。”

说着，克利帕边鼓动着胳膊撅着屁股，边让爱弗评价。

他现在精神状态超前，放在纽约估计没好地方可以去。

但是这是在哥谭，可是有地方可以收留他。

爱弗看着苦中作乐的克利帕，嘴上毫不留情:“我看你适合进阿卡姆。”

*

“詹姆森这个……我得让他进阿卡姆！”

布鲁斯韦恩看着直播，好教养让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

他的下颚因为网上的评论而愈发紧绷。

特别是看到詹姆森和克里帕在韦恩标志下甜蜜相拥的照片后，他冷峻倨傲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保镖们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在这片寂静中，阿尔弗雷德为他朗读着评论。

“布鲁斯韦恩居然给詹姆森做背书。”

“布鲁斯韦恩有老头收集癖。”

“听闻布鲁斯韦恩就爱去福利院，不知道是不是要收集老头！”

阿尔弗雷德看着评论，声音越来越小，他轻咳一声。

“老爷，这些评论过分了，”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满，“您对老头没什么偏爱，您只是爱撒钱罢了！”

布鲁斯韦恩支着脑门，他只觉得剪彩仪式的今天诸多不顺。

按阿尔弗雷德阅读的东方书籍来说，这叫水逆。

“立即关掉原址大楼的信号，中断直播，”布鲁斯韦恩发号施令，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恃强凌弱。

“马上通知爆破部门停止爆破行动。”布鲁斯韦恩和技术负责人交代。

可是负责人踟蹰起来，“韦恩先生，程序已经设定好了，原址大楼还有十来分钟就要进入自毁程序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布鲁斯韦恩叹口气，看着几分钟前蜘蛛侠离去的方向。

“出动所有力量派去所有人营救！”

*

韦恩原址大楼，距离爆破五分钟。

克利帕不抖动他的隐形翅膀了，他躺在地板上，看着飘着细雨的天空，心里异常的平静。

“爱弗，其实你能一个人走的，”爱弗那端紧连着下去的逃生通道，在十分钟前完全可以自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