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台的那几步路，红，金，白三种色泽在她一人身上招摇，纱衣下的肌肤白得让人眼热。伴着细碎铃铛声，走动时她毫不忸怩地显露姣好身段，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眼波流转，含着笑打量楼上的客人，目光还在那盏青绿色的天灯上停留了一会儿。

就连他们对面的粉红衬衫都放下了手机，默默注视着楼下。

霍老太在一旁摇了摇头，喝口茶，又用了些力道把茶杯放回桌上，说：

“尹家人是越发没规矩了。来几个唱戏的也还罢了，如今什么浪荡货都能往台上请。”

黑瞎子笑着接道：“老太太这话就不对了，您看您今儿个涂脂抹粉穿旗袍，打扮得什么似的，不还没有台上那位一半儿漂亮。嫉妒也不能骂人啊。”

霍老太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姓齐的，你今天为什么站在吴家小子身边，我不过问了，但别因为我欠你个人情就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哪儿能啊，”黑瞎子说，“实话实说而已，别动气。”

霍老太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理睬他。他独自意味不明地笑。吴邪心说你就别给我拉仇恨了，要不然一会儿剁的没准儿不是手指头，是脖子。

音响开始放音乐，那姑娘朝着楼上各个方向欠了欠身，开始翩翩起舞。她跳得怎样已不重要了，琉璃孙那些老头子探出身直勾勾盯着她，那神态，比刚才看鬼玺时都仔细。

这姑娘好似有种魔力，完全没有刻意卖弄性感，配上那种妩媚的眼神和不时响起的铃铛声，却显得什么动作都万种风情。有时她顺着舞步弯下腰，手指缓缓勾起裙摆拉到膝盖，或是抬手时红纱滑落到肩膀，毫不暴露，却生生看得人像被灌了酒。

跳着跳着，那姑娘突然抬头，妩媚含笑的眼神迎上吴邪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第88章 鬼蛊 （九十二）艳影

虽说人家就是在表演，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可吴邪给那双眼睛一盯，还是莫名心虚，仓皇移开目光假装低头喝茶。一低头用余光看她时姑娘浓到奇怪的吸引力消散了些，倒反让吴邪觉得这人的轮廓有些熟悉，可妆浓了些，还遮着红纱，隔得又远，实在看不清。

没多一会儿，那姑娘姿态好看地下了台，转身上了二楼，进了离楼梯口最近的琉璃孙的包厢。那老头有些疑惑，但顷刻间就眉开眼笑，推开椅子站起来看着她向他走近。

姑娘神情里带着些撩逗的意味，没说话，手指一推琉璃孙的肩膀，示意他坐回椅子上，随即自己转了个身，动作让纱衣飘飞起来，伸直一条长腿作势要倒在他的膝头。

琉璃孙两眼放光，正要伸手去搂她的腰，她却又直起身躲开退后了一点，一根手指慢慢抚过他的脸，腕上的金铃贴在他的皮肤上，弄得琉璃孙眯起了眼睛。她却转身就走，绕去粉红衬衫在的包厢，从头到尾，琉璃孙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看着没，这是高手。”胖子在一旁指着对面跟吴邪点评，就差手里抓把瓜子，“男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真正的高手就得这样，看得见吃不着，差一星半点就是碰不到，越想越期待，越想越有滋味，到时老孙这种老男人还不任她摆布？现在那姑娘问琉璃孙要一百万一晚上，他没准儿都能答应。

“不过，你说现在的姑娘咋想的。这种姿色跳跳舞足够了，何苦上来整这些？这不自个儿给自个儿掉价么。”

“胖爷，跟你商量个事儿。”黑瞎子突然上前来，笑着一勾他肩膀，说，“从现在开始要么你闭嘴，要么咱俩就在这儿打一架，选吧。”

“嘿你个四眼儿，今儿个吃枪药了！”胖子瞪大了眼睛，问，“我蛐蛐儿人家两句跟你有个毛关系？”

胖子给他整得莫名其妙，黑瞎子却不再还嘴，收回手依然笑着看向对面。到了粉红衬衫那儿，姑娘照例边随着音乐跳舞，边继续暧昧又不过于逾矩的撩拨，只是这粉红衬衫要比琉璃孙有品得多，全程只是对她礼貌微笑，没伸过一下手。

最后还是姑娘自己轻轻拉过他的手，解下手上一串金铃塞进他手心，玩儿定情信物的小把戏。粉红衬衫把玩着铃铛，倒也没拒绝。

楼上的包厢本就没几个，她照例去过其他几个包厢后，眼见着就奔霍老太他们在的采荷堂来了。霍老太的眉头越皱越紧，朝站在一旁伺候的年轻女孩说：

“告诉外面的人，别让那女的进来，脏了我眼睛。”

年轻女孩答应一声，正准备出去告知，就已经听到屏风外传来争执声。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吗？”一个中年女人很严厉地说。

“哟，这位大姐气性够高呀。”紧接着是一个娇媚含笑的声音，“我又不找你们老太太，我找点天灯的小帅哥聊聊天，你何苦挡我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