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是在，跟你撒娇吧，还有叫声？一个冷血动物，有这些技能吗？”

杨淳说：“你就当它是狗。它能追踪我养的其它蛇的气味，黑七一直跟着张先生，你们走后，它带我去找他，结果他我没见到影儿，倒先找到了这里。”

第49章 鬼蛊 （五十三）人心会痛

吴邪啧啧称奇，心说这神人的宠物都这么神，真是开眼。正还没问别的，黑瞎子突然走过来，一把拉起杨淳的手，笑着说：

“这哑巴和瞎子，都是残疾啊。你光顾着追他，不如先关心关心我？”

杨淳抬头看他，眼神一时变化了，顺着他的力道有些困难地站起，被他攥着手腕带去旁边的石窟。直到彻底走入黑暗，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黑瞎子才放开，轻声说：

“没猜错的话，你干的疯事儿还是一句都不想跟我解释，是不是？”

杨淳皱了眉，似乎在分辨他说了什么，随即苦笑一下，说：“蛇毒没消干净。靠近些，我听不清。”

黑瞎子于是按亮手电放在一边，扶着她坐下，两人并排靠在石壁上，才又凑在她耳边重复一遍。

杨淳没回话。

沉默一会儿，黑瞎子给气笑了，又说：“不说话，行。那脱衣服吧。”

她挑了挑眉，说：“我觉得我又听岔了。”

“没听岔。我说，脱衣服。”

黑瞎子故意不说理由，存心整她，可没想到杨淳一句没再多问，利落地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伸手把里面的背心脱到腰际，被黑瞎子隔着布料按住了手。

“之前没见你这么听话。”他叹了一声，说。

“到底要干什么？”杨淳没理会他，侧过头轻声问。

黑瞎子本想接着逗她两句，话到嘴边，一低头，视线扫过她裸露一半的后背。

背上全是蛇咬伤，血洞周围泛着黑青色，还纵横着大大小小十几处旧疤痕，大部分细长泛白，明显是利器所伤。最扎眼的是她左肩下方的一处枪疤，是子弹穿透伤，离心脏很近。

石窟里太黑了。黑瞎子倒是看得清楚，可光线不足加上蛇毒作祟，杨淳根本看不见黑瞎子在做什么，只得静静等待着。地下井道阴湿，不一会儿她就浑身发冷，正忍不住要起身拿一旁的手电筒，就感觉到身后人带茧的手指，抚上了她靠近心脏的枪疤。

她的身体一瞬间绷紧。黑瞎子感觉到了，但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还在拿指腹轻轻摩挲着。

“这儿。差点害你没命吧。”

杨淳突然很轻地笑了，背对着他，黑瞎子想象不出她的神情，只听她说：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像你说的，我还没资格去死呢。”

黑瞎子僵了一下，说：“当时说的是气话。谁叫你要吓死我了，不唬你一下怎么行。这么多年了，别放在心上。”

“我为什么不放在心上？你说的是对的。”

那手电筒电不太足了，这时开始忽亮忽暗，晃得人心乱。黑瞎子看得眼睛不舒服，干脆把它一关，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暗。于他而言，反而让一切清明起来。

而杨淳连四周事物的轮廓都看不见了，只能仔细去听。

过一会儿，她听到身后人缓缓叹了口气，说：

“小丫头，小丫头。你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嫌我护不住你了？”

他停了停，又说：“还是，我已经不值得你相信了？”

“我是活得够久了，但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张家那些变态。三月，你知不知道人心是会痛的。”

她听着，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好在黑瞎子没有执着于这些问题，拿出打火机烫热了刀背，说：

“你后背上附了那种小蛇。忍着点儿，给你弄下来。”

伴随着焦糊味，白花花如鸡肠的几条小蛇从杨淳后背上蹿下来，被黑瞎子几刀剁了。从头到尾，她一声都没出过，全收拾完时却已流了一身的冷汗，顺着背脊一滴滴淌下来，淌过那些伤疤。

两人又靠回了石壁上。良久，杨淳先打破沉默，向黑瞎子伸出手，问：“有烟吗？”

“教你的本事不知你还记得多少，抽烟倒是学会了。”

黑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小铁盒，抽出根白沙烟叼着，把另一根放在杨淳手里，“啪”一下点着，豆大的火光那时显得亮得惊人。

黑瞎子又把打火机递给杨淳。她接过来，半天没点着烟，另一只手压住拿打火机的手，还是不行。火苗在颤，怎么都无法停在烟头上。黑瞎子把视线往火苗下方移，发现是因为她的手在不停发抖。

“怎么了？”黑瞎子皱了皱眉。

杨淳见他看见了，也没再瞒，说：“野鸡脖子咬完，有点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