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像是在看着他，那样陌生的目光让他呼吸一窒。

他的六眼看见了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黑色气流涌向了汐奈，那种粘稠的恶意，是比咒灵还要可怕的东西——世界的诅咒，他的六眼这么告诉他。

五条悟上前几步，却突然想起自己在梦境里。他烦躁极了，这种恼人的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他讨厌的快要疯掉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气钻进了汐奈的眼睛，看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变回了银白色，又看着它们一点点的失去光亮。

他只感觉胸口闷痛，心脏仿佛炸裂，他的六眼在这里读出了太多的东西，残酷的让他难以接受，也无法接受。

五条悟忍不住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毕竟他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殷红的血液沿着瘦削的脸颊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那一定很疼，五条悟想。

他蹲在她的面前，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小汐奈，哭出来吧，我会接住你的眼泪。

第19章 盘星教，千年前的熟人

夏油杰最近明显的察觉到了五条悟的不对劲。或者说不只是他，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就连一向看不惯她的庵歌姬都发现了。

五条悟很不对劲！

荣登咒术高专最讨厌的男生排行榜NO.1的五条悟，此刻像一只脱水的鱼，趴在课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目光空荡荡的，反而令人担忧。

夏油杰和五条悟独有的默契让他没有在课堂上开口询问。

回到宿舍后，他推开了房门，就看见了窝在自己房间的五条悟。

他毫不意外。

夏油杰一言不发的坐在五条悟身边，捡起他身边的另一个游戏手柄。

游戏光盘的盒子上印着黑红色的英文【She's a devil】——她是魔鬼。

与血腥的包装不同，游戏的内容似乎是恋爱走向。

夏油杰皱着眉，这个游戏风格诡异又充满了黑暗元素。

游戏里的他们与其说是男朋友，还不如说是旁观者。

眼睁睁的看着女主一个普通的渴望爱情的少女，遭受着世界最恶意的刁难，被背叛、被伤害，慢慢变为了心灵扭曲，性格乖戾的魔鬼。

游戏最后的结局是女主人公想要用炸弹埋葬所有人，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错的，不该存在。

她一脸解脱的询问屏幕外的他们:“我做得对吗？”。

五条悟直接选择了“YES”。

屏幕被一片刺眼的血红覆盖。

巨大的END出现，五条悟缓缓起身，离开了这里。

他始终不发一言，却又好像说出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夏油杰坐在那，屏幕的荧光倒映着他眼里紫色的海洋。

“没有人天生就是魔鬼。”他轻声说道。

夏油杰按了按眉心，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时隔数天再次涌了上来。

那群肮脏的，恶心的人。

他需要冷静，并且他准备和五条悟好好的谈一谈。

他也是选择了“YES”的人，他们又一次志同道合了。

夏油杰在咒术高专山下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发呆的五条悟，他目光幽远，完全从往常顽劣的形象里剥离了出来。

“杰，你说梦境是真实的吗？”听到了脚步声，他率先开口。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他倒是有些害怕自己的猜测了。“是真是假，你应该可以判断得出来的，悟。”

五条悟背靠着大树，眼眸里是平静的深蓝。“我的六眼告诉我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我身体的每一滴血液，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它们反驳着我的大脑……”

“讲给我听吧，悟。”夏油杰心里逐渐明了。“你梦到汐奈了，对吗？”

他们站在那，低语声淹没在了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树叶里。

————————

今天是个好天气，汐奈选择出门走走。

系统昨天赶了回来，她的话已经全部被转达给上级了。接下来只要等待回复就够了。

汐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轻了一点，她牵着伏黑惠的手，想带他去添置一些夏日的衣物。

“姐姐，那边好热闹。”

共享视野开着，汐奈准确的找到了伏黑惠说的地方。那是商业街中心广场的一处小平台，那里围绕着很多人。

“小惠想去看吗？”汐奈捏了捏小孩软绵绵的手。

伏黑惠皱着小脸，小孩子爱热闹的天性让他想要去。但是，汐奈姐姐眼睛不方便，这让他有点纠结。

他仰头看着汐奈，“不去了，姐姐，我对那边不感兴趣。”

汐奈怎么会不懂他的体贴。

小惠是多么懂事的孩子，甚尔还真是有福气。

“可是，姐姐很想去，怎么办？”她故做委屈的放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