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不知道于谦和张居正原本的遭遇，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很难改变主意，毕竟天平的另一端是他和儿子朱允炆。

臣子们再忠心，能有他们自己人的命重要。

朱标觉得自己主意很好，可惜朱樉并不领情。

“大哥，只有血脉至亲的皮穿着更舒服。”

注意，是更舒服，而不是不能穿。

就像朱樉等人身为王爷，就算他们不滥杀无辜，同样也能过的很好，可他们还是杀了。

只是这一次，朱樉的恶意，落到老朱家自己人头上。

朱标很清楚自己弟弟的性格，他深呼吸，“你可以找朱檀他们。”

虽然对不起弟弟，但还是自己和儿子更重要。

“他们都没有胳膊了，我不喜欢。”朱檀挑剔。

“到时候总不能让我露两条血胳膊吧。”

而除了朱檀三个，剩下的就是朱元璋、朱棣，以及朱棣的血脉后代。

就算朱标想，他对朱棣及后代没有那么大的处置权。

就在朱标绞尽脑汁想父子二人的脱身办法，朱樉已经不耐烦，“算了，既然大哥不过来，我就先用侄子皮将就一下吧。”

说完不等朱标反应过来，朱樉就当着朱标面把朱允炆的皮活生生剥下来。

看到朱允炆皮被活扒，朱标愣在当场，眼泪瞬间模糊视线，他忙朝朱允炆身上扑过去，对朱樉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朱樉被朱标骂的莫名其妙，“我是什么人大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话让朱标愣住，而后惨笑，“对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面对你们这些弟弟我从来都是纵容，以至于现在自食恶果。”

如果他没有纵容朱樉等人，现在朱允炆也不会出事，他当初种下的恶因，现在收获恶果。

只是任朱标再如何后悔，已经晚了，朱允炆被扒皮后痛不欲生，嘴里直惨叫。

朱标听在耳朵里，别提多难受。

就算这样，他也不敢碰朱允炆，因为朱允炆身上现在一碰就疼。

“父皇，我好后悔没全都弄死王叔们。”朱允炆临终之际，深恨道。

朱标没有说话，他从朱元璋处得知未来，一直不同意朱允炆对王叔们出手，觉得一家人何至于此。

可是现在，他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因为比起弟弟们的死，他更希望自己儿子活着。

这种心思无关对错，只因偏心。

以前是百姓们和弟弟们，朱标偏心弟弟们，对于百姓们的惨死视而不见，甚至踩着他们尸骨为弟弟们求情。

现在轮到他儿子和弟弟们做比较，朱标选择了儿子朱允炆，自然能无视弟弟们的削藩遭遇。

等天亮，朱元璋来找朱标父子，就看见朱标抱着怀中一堆血肉沉默悲伤的样子，一旁还有朱樉的人皮。

“老大，你抱着朱樉干嘛？”朱元璋疑惑。

“不是朱樉，是允炆。”朱标声音沙哑开口。

第31章 女帝召见前提：裹脚、西宫对东宫出手、西宫有人淹死、王振上门合作

“怎么可能是允炆。”朱元璋不敢置信，

昨天被扒皮而死的人明明是朱樉，今天怎么会变成朱允炆？

理智上，朱元璋不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 因为昨天朱樉已经出事，事情要是真的，就说明朱允炆也出事。

可情感上，朱元璋却知道朱标没必要说谎。

“昨天……”朱标强忍悲痛， 和朱元璋等人说昨天晚上经过。

东宫其他人不敢置信，“可是我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因为门打不开， 声音传不出去。”朱标说着，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绝望和心寒。

如果昨天人更多一点，他儿子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朱樉呢？”朱元璋神色阴沉。

既然朱樉死后能动， 就不能再把对方当成死人一样无视。

东宫众人反应过来，迅速寻找朱樉，抱着朱允炆尸。体的朱标胳膊动了动，朱元璋看他那样， 叹一口气，“标儿， 你放心， 这事父皇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以前的事就算了， 这次朱樉做的真是太过。”朱元璋咬牙。

朱标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从前的“从容大度”， 只觉得讽刺至极。

朱樉等人是他和父皇纵容出来的一群禽兽，直至禽兽反噬到他们身上， 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疼。

“父皇，找到朱樉了， 朱樉身上是朱允炆的皮。”朱棣过来跟朱元璋报告。

说话时朱棣少见的紧张。

朱棣本性并不胆小，加上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自然不惧怕鲜血。

问题是现在的朱樉情况真的很不一样。

人的原生皮肤没被用外力扒下，在人身上时是平坦服贴的，这也是人们对皮肤的最深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