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抢劫了吗？”爱德华唏嘘了一声。

“可以带上他一起走吗？”我问。

爱德华没有拒绝。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而我摇下了车窗，对距离我不到半米的理查德喊了一声。

“上车，”我说，“我们可以载你一程。”

理查德没有露出我熟悉的微笑——他谨慎地看了眼驾驶位上的爱德华，绕了一圈，从车后面坐进来，屁股安置在了我旁边。

“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他的战损书包，“黑眼圈这么重，你是一夜没睡吗？”

“我和弗兰克打了一架，”理查德简单地说，“因为他丢下你就跑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他把你打成了这样？”

“他手里有刀，”理查德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早就说过，那家伙是个疯子，他被我踩了痛脚，就像疯了一样攻击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我用脚踩到泥巴里，仰望我。”

我和爱德华都安静地听着理查德发泄心里的不满，他深呼吸了几下，脸色变得好了一些。

“很高兴看见你今天正常来上课了，”他从破破烂烂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画本，“本来还想拜托你的兄弟姐妹给你呢——这是我自己画的一些东西，给你养伤打发时间用的。”

“哇哦，这——我的天，我真的能收下吗？”我刚翻开一页，就被画纸上触目惊心的色彩惊艳了。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够画出来的东西。

“如果你看完能有些感想就更好了，”理查德说，“我需要些启发。”

第13章 那种地方还是不要了

“我真不敢相信！”罗比·夏皮罗看着自己的梨子手机屏幕，突然从桌子旁边跳了起来，“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居然全都被分去了华盛顿州的一个学校！”

他是个又瘦又高，戴着眼镜的男孩，身边永远带着一个发色鲜艳的人偶——他给人偶起名雷克斯，跟所有人声称它是活的。但他的朋友们其实都已经看破不说破了。

所谓雷克斯，其实是他的第二人格。

“太好了，”多莉·维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担心了一整周，我们没被分开真是太好了。”

一方面是担心自己一个人被分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另一方面嘛...她最近有点太「出名」了。

她非常希望社交媒体上那些言论能快点消失——她平时真没有这么疯疯癫癫！

“听起来离这不远，”捷德·威斯特把玩着一把新买的剪刀，左右晃动自己的手，以此来端详刀刃上的反光，“所以，那是一所跟好莱坞艺术学院同样出名的学校吗？”

“福克斯中学，”罗比扶着眼镜，仔细看了眼手机上的小字，“有人听说过吗？”

在听了罗比的话之后，大家都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这所学校。

“不如我们仔细查一下吧，”多莉·维嘉说，“用我的梨子电脑。”

她是唯一带了电脑出来的，于是其他人都站到了多莉身后，观看她的电脑屏幕。

“福克斯高中是一所坐落于华盛顿州，靠近西雅图的一所小镇中学——”多莉大声阅读着Miki百科上的文字。

“说重点，”捷德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在校学生有多少人？所谓小镇又是什么样概念？”

“呃，学校的主页面似乎几天前才更新过一次，让我看看，”多莉滑了下鼠标滚轮，“在校生人数，359。然后小镇人口的话……截止到去年为止是3029人。”

“耶，我喜欢数字3，它在你刚刚那句话里面出现了两次呢。”凯特·瓦伦汀发出了像没睡醒一样的欢呼声，引来了大家的一片沉默。

大家都知道她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哥哥。但凯特究竟比她哥哥好到哪去，谁也说不清。

——大家都怀疑她可能跟她哥哥一样不正常。

“所以，”捷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学校打算把我们扔到一个小破地方！”

“冷静点，”捷德的男朋友，贝克·奥利凡德，赶忙扯住了她握着剪刀的那只手，以防自己的女朋友捷德一时冲动，拿着它直奔校长室（虽然这个地方已经因为地震，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复存在了），“我记得学校为了避免我们对安排感到不满，特意告诉我们可以提要求——所以，昨天是谁代表我们去投票的？”

此话一出，闹哄哄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一致看向那个红头发的姑娘。

“是我。”凯特举手说。

“你念了昨天大家在字条上写的东西，对吧？”安追·哈里斯突然觉得，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当时为了让凯特说准他们的要求，写了一整张纸的条件。比如这个学校要有一个专门的表演室。或者说午饭必须要有素食，再或者需要有一个装满了刑具的黑色涂漆小房间（除了捷德之外，没人赞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