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是故意的！”捷德立即当众爆发了，看上去像是想掐断多莉的脖子，“我宁愿跟一根拖把被分到一组！”

她们的抗议无效，因为尤利娅明确说过不可以更改分组。

下一个战战兢兢走上前去、拿出纸条的人是苏西。

她在把名字念出来之前，先是在人群中找到了我的脸——我不清楚她看见了什么想看的，但她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我和苏西今天的任务是，用布，亮片和纽扣之类的装饰，或者我们任何喜欢的材料，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万圣节面具。

但材料不是现成的，需要我们自己去对面街上的一家五金店购买。

每一个小组的活动资金是15美元——当然，学生们也可以自掏腰包——这取决于你最终想要什么效果的面具。

苏西是个比较腼腆的女孩，她提议我们先坐下来，用她带来的素描画本画出一个面具的形状。

在她翻找空白页的时候，我发现苏西画了很多面具——什么样的都有，里面有一些让人感到不安的诡异面具。但也有几张看起来很单纯可爱的面具。

“你喜欢制作面具吗？”我在苏西涂画黑白色线条的时候问道。

“朱莉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苏西解释道，“我对自己的美术还算有信心，所以...不，没什么，忘记我说的吧。”她最终决定闭口不谈这件事。

苏西继续低头绘画面具框架，时不时拿橡皮涂改一下歪掉的线条，我不知不觉看得入迷了。所以在被突然拍了下肩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我不是有意吓你的，”理查德加入到了我们这张桌子，坐在我旁边的一把椅子里，“我没想到你也选了这门课，德芙——你也对艺术感兴趣吗？”

他看上去对见到我很高兴。

“有一点，”我说，“你是尤利娅的得意门生，对吗？她好像很重视你。”

“其实我还在考虑她的提议，”理查德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苏西听见，“她，嗯——她希望我能去另一个城市，参加一个著名画家的画展。”

“谁的？”

“卡尔·曼菲尔德，”理查德神情复杂地说，“尤利娅说她在我身上看见了他的影子。”

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因为我根本不关心艺术画展之类的东西，但爱德华应该有所研究。

“有什么在困扰你吗？”我问，“如果你在为路费烦恼，我——”

“不，不是因为这个！”理查德赶忙阻止我，“别误会，我没有想和你借钱的意思。”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有话就说出来。

“打扰一下，但我和德芙还有任务要完成，”但就在理查德嘴唇松动的时候，苏西打断了我们，“可以请中午再来和她聊天吗？”

“哦！对！你们的任务——抱歉，”理查德急急忙忙站了起来，“我们中午在食堂见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点点头，认为自己刚好可以趁这个会面把随身听交给理查德。

五金店就在工作室不远处，在其他学生还在争执任务内容（多莉和捷德还在大吵大闹）的时候，我和苏西已经出发前往那里，准备购买需要的材料了。

我们买了很多闪亮亮的小玩意儿，直到发现购物清单上还有一样东西在这家店里没有——我们当中有个人需要穿过这条街，走上几百米去另一个地方，才能买齐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让我去吧，”我说，“我动手能力不如你，这次作业全指望你了。”苏西的设计很大胆，很前卫，当然，材料的要求也很高。

我大方地贴了50美元进去，所以苏西对她「一个人完成全部手工制作」没有任何异议。

“好，我回去等你。”她抱着购物袋率先回了工作室，而我一个人转身，准备穿过小巷，插近路去后面的街道买东西。

只不过是一段狭长，有点黑暗，又有点潮湿的小过道——现在还是白天，所以我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但我刚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一双眼睛冒出来盯住了我。

——就在我这么想的下一秒，我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什么——”我刚要出声，嘴巴也被一只手捂住了。

我的手机和钥匙圈都没有动静——要么是袭击者太让他们害怕了，要么就是袭击者其实并无恶意。

——答案是后者。

但这些神奇生物对「恶意」的判定，显然和人类不同。

“这幅吓坏了的样子更适合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嘲笑般地说，“在一个愚蠢的手工作业上花了50美元？你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隐匿在黑暗里的弗兰克突然袭击了我，又在把我的嘴巴捂到快要让我窒息的时候，猛地松开了桎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