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说。”你看着周围的人群，感觉头痛，叹口气招呼他回家。

家门一关上，首先爆发的是富江。

“你居然可以为了她丢下我！”富江的身体开始浮现青筋，它们如同线虫在富江皮下浮动挣扎。

“她看上去吓坏了，我就先送她去医务室。对不起，不过你今天怎么会来？”你没多看他仿佛活过来的血管，视线移到一边。

“你觉得她比我还重要？”不是很尖厉的声音，但你莫名脊背发凉。

“你为什么要和她比个高低？”你不理解，富江和惠子根本不是一个性别，甚至不是一个物种，他在比什么。

富江从你的疑惑里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讨厌，讨厌别人占据由纪的注意力，像流浪狗一样从由纪手里乞讨到一点也就算了，居然超过他。她明明就不如他。

“你偏袒她！你更喜欢她是不是？”富江很是烦躁。

偶尔有人类对他不感兴趣的时候，他都是翻白眼觉得对面没品味，浪费自己时间，转过身就走。

但现在富江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明明知道答案，还非要对由纪问清楚。由纪的回答不只是答案，还是一种命令。

她回答是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方消失。

不可以有人把由纪的注意力夺走，靠近由纪的人都太没有自知之明。他会像清理泷田一样，替由纪把这些人都清理掉。

“说什么呢？她是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我当然喜欢她。”你拍拍富江的头，结果头发触感太好，你忍不住揉了揉。

“不能像今天这样对她…嗯，但最好也别靠她太近。”不想让惠子受到富江的影响，你一点也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斟酌半天，你还是开口：

“要不然，你别去学校了……”

“看我心情，不过学校真的很无聊。”学校围着他的人也多，他一直待在那个阳台上，只面对过森泽弘一个人，现在也只想看见由纪。

你无法左右他的心情，只打算再观察几天看情况。万一富江待不了几天就离开，那就完全没必要非要现在和他争个高低。

第二天，你和惠子在班级里没看见富江。有同学疑惑昨天新同学的缺勤，老师也不回答，只关注课堂上的事。

他说看他心情，其实第二天就直接消失在学校。

你好像应该高兴，你保住新班级同学和惠子，但你的心悬起无法落地，不安的感觉如同蚂蚁啃咬你骨头。

提心吊胆过了五六天，你白天和惠子正常上课，晚上回家和富江吃饭。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你能忽视一些忽然出现在家里的高奢品的话。

你没有询问富江这些东西的由来，你能感觉得出来他对你做出很大的包容和谦让，所以你对他的异常保持沉默。

直到惠子的电话响起。

“惠子怎么了？”你听见那头急促的呼吸。

“他在你旁边吗？”惠子的声音轻而细，她濒临崩溃却强撑着理智。

“发生什么事了，惠子？”你斜睨一眼富江，后者朝你笑得十分灿烂。

等你听清楚惠子说的内容过后，你看见笑靥如花的富江，只觉得发寒。

[由纪，富江他来过我家里，我家里人都……有点魔怔了。]

惠子那边崩溃的声音茫然又急切地询问怎么办，你视线一点点挪到富江身上。

“我没有去学校，也没有靠近惠子哦。”富江一副他有好好遵守约定的表情，很乖也很漂亮，盛开的毒花等着夸奖。

“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拜访我家里人。”惠子即便隔着电话听见富江的声音，也大声质问。

你从来没听见过惠子的声音这么大。

“我想做什么，你没资格过问吧，吉川惠子。”富江被质问也不生气，他现在惬意得如同晒太阳的猫。

你反复打量富江，你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什么证据，证明惠子说的是错的——富江没有趁着你们上课的时候去吉川家里，更没有波及到惠子家里人。

很遗憾，富江本人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恶意和兴奋让他眼瞳显得波光粼粼，笑容翘起嘴角是他得意的号角，哪怕他所敌视的对象并没有在眼前，他也会因为他人的悲惨备显美丽。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喃喃出声。你和惠子家里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她父母和哥哥对小时候的你都多有照拂。

你和惠子长大过后，她父母彻底放开照顾孩子的事，开始出差谈生意，惠子的哥哥结婚搬出去住，偶尔回来吃饭。

你们聚少离多，连你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富江会盯上她的家人，而且成功了。

“由纪，你又在生气。”同样是因为她，富江收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