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吧，”富江的脸随时都能对被他引起的情感做好讥讽准备，他眼珠极黑，转动的时候有几分阴恻恻的，“由纪子愿意把车烧掉的话，可以奖励你来我家里陪侍我。”

“没有那个必要吧？”你摆摆手。

“怎么？你已经见过它，被它俘获了吗？”富江讶异地动一下眉梢，在他面前提出拒绝，是为那几根躲在漆黑角落的血管？

“这样损坏财物不好吧，而且…万一再次传讯的话，东西不见了要怎么办。”炸掉一辆车什么的太疯狂，你做不到。

一开始你是想还给富江，但很明显这辆车不是他的，你还给他好像也不太对，果然还是放车库里算了，警方说不定会做财产清算的时候找到你。

富江一下子就冷淡下来，“你要偏袒那个丑东西的话随便你，”他往你面前凑了凑，那张放大也找不到死角的脸满含恶意，“由纪子，你有点没眼光哦。”

你退后几步，“总之，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除非警方这边需要调查。还请你一路保重。”

“不会见面的，”富江抬了抬下巴，一辆亮眼的红色低跑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开过来，衣着讲究的司机下车给富江开门，安静等候在一边，“这群白痴可不会再来打扰我。”

车门关上，富江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体，余光偏向车外的女孩。司机向来会察言观色，“少爷，要请那位女孩上车吗？”

富江猛然抬头，他的表情恶毒傲慢，像一只盘踞网上的蜘蛛，“你算什么东西？别用你那什么都装不下的脑袋来揣测我。闭嘴，开车。”

司机连连低头道歉，头都恨不得埋方向盘里去，富江不再说话，他才敢把头抬起来，只是眉眼里多了一丝怨毒。

你看不见车里的情况，车窗应该是做了防窥贴膜的处理。富江这个性格，真的没问题吗？你有点担心。但看了看他坐上的超跑…好吧，九贺家的大少爷，哪怕马上破产都轮不到你担心的程度。

你打车回去，想了想去地下车库。

“敢坐凶手的车回来，富江胆子也是真大诶。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把车收回去。”你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一口的时候还是能闻到香气，“这香氛也太持久了。”

车子没有开启，空调挡板却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你被吸引了注意。

第5章

九贺天希

你开着手机手电筒往副驾驶上坐，你记得富江说过里面有小虫子。

“不要是吓人的虫子就好了，”你一边祈祷一边往里面看，“这是什么……？”

像干花一样呈现盛开状，它疑似花瓣的枝干形状很诡异，像干瘪的血管，好像有风一样地随风摆动进行呼吸。

小东西长得还挺猎奇。你素来爱看一些灵异的东西，关于灵异猎奇的图片也看过不少，如今真的出现一朵不明生物，你也不害怕，反倒是津津有味。

“好像还是活的诶。”你从车底翻到那根签子，小心翼翼去拨弄，那花瓣像毛毡苔遇见猎物一样吸附过来，然后合拢卷曲在签子上。

“真是活的，”你把签子拿出来看着它，“难道真的是毛毡苔吗？”你记得这种植物是吃肉的，会黏住昆虫然后卷曲起来消化它。

眼前的植物诡异得很，可你却仿佛感觉到它让你把它带回去。真奇怪，但你把它带回去了，甚至还准备一个花盆。

你把它放花盆里，见它似乎能自己扎根。做饭的时候，切了一点生肉放在花瓣上，看它蜷起来，应该是能吃。

“毛毡苔怎么养啊？”你疯狂搜索也没有参考，趴在花盆边，“每天给你一点生肉，应该是能活的吧？”

你真是疯了，怎么会指望一株花回答你。你叹口气，确定返校的东西带齐过后，关上灯睡觉。

街角的少年看着一处房子，月光给他打上一层柔焦滤镜，如梦似幻。再细看就会发现他脸上狰狞的伤口，红肉里见一点白骨，然后翕动愈合到一起。

“他在哪里？”

“贱人！我要毁了他。”

“富江、富江，原谅我，我真的爱你，让我把你杀了吧，你应该是能懂我的啊。”

“我要那家伙的心脏，我要剖开看看什么颜色。”

富江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未痊愈的伤痕，看一眼房子转身离开，看样子他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去烧掉花盆里的丑东西，顺便…见见由纪子。

他行走在月光下，随便找个巷角走进去，湮没于黑暗里，但总会看见利器的寒光和癫狂的红眼。

早上你收拾好自己，顺便喂一块生肉给花盆里的东西。

昨天你和惠子也在聊这植物，你还拍照。奇怪的是照片拍出来很扭曲，隐隐有张可怕的人脸，仔细一看又有点像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