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老师轻声道：“……听起来，真的很美好呢。但是忍界有很多忍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精神，就如同刚才蝎提到过的精神刻印，一旦刻印被激活，也许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对不起。”

卡卡西老师一愣：“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因为我没有办法让卡卡西老师相信我。卡卡西老师陪伴了我那么久，如果我是被人控制着的间谍，卡卡西老师一定会很伤心。”

他站住了一会儿。

“那朝露呢？朝露被我怀疑，难道就不伤心吗？”

“可是……我的确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又什么记忆都没有……就算被人怀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我说我绝对不会伤害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也无法相信我……虽然我觉得很无力，但我还是觉得卡卡西老师应该更难受。”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卡卡西老师总是孤身一人……既没有什么朋友，也一直不谈恋爱，除了出任务的时候，总是没事就在带土和琳的面前一站站好久……要是没有我们几个学生，你的生活里除了任务还有什么呢？这么一想，就让人觉得很放心不下。卡卡西老师还总是劝我不当忍者也没有关系。我在想，虽然我不想失去卡卡西老师，但一定是卡卡西老师更害怕失去我。那么害怕失去我的卡卡西老师，这几天一定很担心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如果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卡卡西老师也一定会很痛苦。”

“……真会说啊。”

“那，知道我的能力之后，卡卡西老师是更担心了，还是放心了呢？你听清楚我的能力了吗？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听清楚了。扭曲命运，对吧？”

“嗯。和止水的能力比起来，感觉顺耳很多对不对？操控思想——这个能力一听就很糟糕的感觉。说起来是谁发现止水的能力的？要是他自己不说，别人根本就毫无防备才对吧。”

“……那是机密。”

“那……卡卡西老师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杀死我？”

第127章

卡卡西老师垂下了眼睛：“朝露什么都没做错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想？”

他一反问，倒像是我有问题了。

但我的确想知道，如果我无法证明我的可信度，如果真的有一天，村子把我当做可疑的奸细和叛徒，如果村子里对我下达了处决令，卡卡西老师会不会做好杀死我的准备？

如果我们那时再次相见，他会……他能动手……亲手杀死我吗？

明明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明明我们绝对不会成为敌人，可是却有可能变成这样的局面，只要想一想，都让人忍不住觉得悲伤。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不也是一种回答吗？

没有想过的人会直接说没有想过，只有那么想过的人才会转移话题。

他是怕如实说自己想过会伤到我，还是只是不想对自己撒谎，不想违心的说自己没想过？

我之前问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没有正面回答我。

是卡卡西老师习惯性的回避问题，习惯性的掩饰自己的内心，还是所有大人都这样？

不管身体如何接近……

我微微搂紧了卡卡西老师的脖子。

心意却永远无法相通。

那种感觉真让人窒息。

卡卡西老师是把所有人都拒之心门之外，还是只拒绝了我？

“卡卡西老师不会想象所有的可能性，然后考虑最糟糕的情况自己会如何处理吗？”

他没有对我的动作做出反应，只是平静道：“事情没到那一步之前，我不想去想最坏的情况。”

不想，不意味着不会。

我无力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和大人交流好累，你们总是不能有话直说，还会用很多似是而非的话语修饰自己真正的想法，又说自己没有欺骗，是别人误解了……真是太过分了。”

虽然我也误导过别人，可那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卡卡西老师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难道人不是越长大就越坚韧强大，越不怕受伤的吗？不然的话，大人们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应该保护那些年少的孩子？

可是把自己的想法保护的如此密不透风，卡卡西老师好像比我还害怕受伤。

是卡卡西老师其实很脆弱，还是大人们其实都很脆弱？

卡卡西老师无声的笑了笑：“是吗？我感觉我还挺好说话的。”

“好说话只是卡卡西老师对许多事情无所谓而已，才代表不了什么……卡卡西老师心里的想法真的好难懂。”

“为什么要管我心里在想什么？只看我的行动不好吗？那样朝露也会比较轻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