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蛇妖呢？她没有回来吗？”

声音沙哑，语气似嘲讽又似带着无穷的失落。

姜陆陆深吸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要面对。

从怀里掏出一颗泛着幽光的妖丹，缓缓递到长老面前。

“这，这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回到蛇族是她的心愿。”

闻言，那老张连连后退几步，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那颗妖丹，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不可能！”长老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见了鬼一样。

突然，他对天发出一些嘶吼声，那声音悲怆无助，仿佛天地之间唯他而已。

姜陆陆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想安慰什么，最终只有一声节哀。

长老停下了吼叫，喃喃自语道：“她始终是一只飞鸟，就算再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

“她临走之前还说了一些什么。”

他一把抓住姜陆陆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神之中有着期盼。

姜陆陆吃痛，却强忍着没有挣扎。

她知道，此时此刻，长老心中的痛怕是比她还多万分。

然而，孙猴子眉头微皱，瞬间抓住了长老的手，逼迫着他放手。

长老猛得一吃痛，感觉手底下力气全无，放开了姜陆陆的胳膊。

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孙悟空。

眼里猛地一缩，“孙悟空，你跟我们蛇族无冤无仇，你来蛇族做什么？”

“我们可没有抓你的师傅！”

狮驼岭的妖精抓他的师傅，可与蛇族无关！

孙悟空翻了一个白眼，懒得与他废话。

看到他松开了姜陆陆，便又默默站回到了她身后。

长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真是活久见啊！

孙悟空竟然动情了啊！

只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

姜陆陆手中那颗妖丹异常纯净，看得出来，蛇妖是真的花费了许多功夫修炼。

然而，就是这样子一个一心修炼的妖精，最终落得了这个下场。

她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她一心想光明正大回到蛇族，这是她的心愿，这妖丹我便交于你吧。”

长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里闪过痛苦、悔恨……最后，竟隐隐有水光闪动。

良久才平复了些许，声音嘶哑地说：“我没资格，随我去见族老吧。”

姜陆陆轻微颔首，默默跟在长老身后。

心中一直在难受着，手中的那颗妖丹也仿佛滚烫起来。

此时此刻，蛇妖应该也是难受的吧！

她明明是蛇族成仙的希望，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不惧身死，但难以面对家中长辈的殷勤期盼。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压抑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族老依旧端坐在高位上，只不过，她的皱纹好似比以前更深了。

姜陆陆颤抖着双手，将妖丹递了过去，“族老，这是她的妖丹。”

族老接过妖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无尽的悲痛。

她紧紧攥着那颗妖丹，仿佛要将它捏碎。

蛇妖，曾是蛇族崛起的希望，可现在……

“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命！”

“一步错步步错。”

姜陆陆看着族老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但一听说这句话，她要为蛇妖伸冤，“族老，这并非她的错。”

“她小小年纪就责任在肩，一心想着为蛇族做事，只不过，是这世道不容而已。”

“她天资卓绝，若不是苦无修炼之地，又何苦去吃那颗妖丹。”

蛇妖自己修炼的那颗妖丹如此纯净，去掉那些杂质，留下的才是她自己。

“族老，她，她其实一直都很想回来。”

“她想回来，那为什么又不回来！”

长老突然爆发，双目赤红，几近咬牙切齿。

“那么多年，哪怕一次，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天天在那守着，从不见她回来！”

姜陆陆紧紧咬着嘴唇，“你可知狮驼岭的妖精是什么来头？”

“他是如来的亲娘舅，法力无边，手中又有阴阳瓶这等邪器！”

她能理解长老的愤怒，也能理解他的痛苦，但她必须为蛇妖正名。

“她是怕连累了蛇族才一直不敢回来。”

第207章 猴儿，找我何事？

族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谢谢你送她回来。”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颗妖丹，放到了长老的体内。

“庇佑蛇族是她的心愿，你得了她的妖丹自当为蛇族殚精竭虑才是。”

长老收起了脸上的痛苦之色，一脸严肃，“是，谨记族老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