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懒得理他，他的目光投到了现在笑到咧开嘴的布兰妮身上，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心闷。

迪克一个轻跃，就坐到了他的旁边，夜翼的目光稍稍的扫过了此刻正安静的看着布兰妮、脸上带着柔和表情的布鲁斯，跟站在布鲁斯身侧的哈尔、托尼还有克拉克。

“我能看出来，布鲁斯有点高兴。”迪克悄声说道，他凑近了杰森之后压低了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但你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小翅膀。”

“别又来那一套，迪基鸟，我不是十岁。”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在看见了迪克压根没有退缩的目光之后叹了口气：“我只是…”

他想到了曾经自己对布兰妮说过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缠着我不放，但我警告你，小崽子，不要试图透过我怀念谁。】

那个时候的他以为布兰妮可能在他身上看见了某个故人的影子，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在思念【他自己】，这让他感到茫然，同时也对自己当初说的话感到点点的愤怒。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杰森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晰，女孩朝他道了歉，并且在消失之前带着点哀伤却又庆幸的开口：【谢谢你，大红。】

【我确实看见了他。】

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布兰妮口中的他究竟是谁，杰森沉默的回忆着曾经与小姑娘相处的时光，忽然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没有很了解布兰妮。

最少在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带着丝丝的警惕在跟小姑娘相处的，因此也格外容易露出尖锐的一面。

──他们真的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时候伤害到在乎的人。

布兰妮在垂下眼睑的时候究竟掩盖了多少的哀伤他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回到过去然后把轻易说出那句话的自己打一顿。

虽然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那个时候的自己跟布兰妮并不是特别熟悉的关系，他也很警惕着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变种人女孩。

“那个时候，我曾经说了一些…感觉起来很过分的话。”杰森抿抿唇，最终还是对迪克开了口：“我有点后悔。”

迪克看上去对于自家弟弟会如此坦荡的说出这件事感到有点惊讶，然而他在听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微微的笑了出来：“我不认为布兰妮会因此而责怪你，她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而她是个足够宽容的孩子。”

杰森最后只是安静了下来，目光看着面前的布兰妮跟杰森陶德，没有将自己最后的话说出口。

──那为什么她看上去像是受伤的幼狮，孤独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那头的杰森陶德眼尖的看见有人在屋外着手，放下了手上的手柄之后就快步地走了过去，过了好几分钟之后就带着满脸的怒容回来，甚至还顺手拿进了放在外头、很明显是昨天忘记拿进屋里的摩托车头盔。

“哥谭的变种人法越来越过分了。”杰森陶德怒气冲冲的摔下了自己手中拿着的红色摩托车头盔，材质看上去很不错的头盔在砸到地上之后发出了不小的碰撞声，布兰妮甚至能够猜到那里肯定有某个地方裂开了。

女孩只是平静的转过身，湛蓝色的双眼凝视着杰森，似乎在等待他将自己的话说完。少年见状噎了噎，最后难掩怒气的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闷声闷气的开口：“所有的变种人都要登记监管，并且不准离开居住地。”

“你们是人类！不是罪犯！”很显然就算从小在哥谭的黑暗里长大的杰森陶德也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政/府，尚且心气正盛的少年坐直了身体，美丽的蓝色双眼此刻却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燃烧着怒火：“他们甚至要挨家挨户的检查，如果发现没有登记的变种人将直接入狱！”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布兰妮却只是点点头，像是没事人一样笑了笑：“看来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太久了，J。”

小小的十一岁女孩带着完全不符合自己年龄的成熟，她脑袋后头为了方便扎起的马尾在她站起身之后就晃了晃，将有点懵的少年从呆愣中叫醒：“什么意思”

“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当然也不能连累你。”布兰妮走进了房间里，在被杰森陶德捡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了，杰森陶德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布兰妮，凶神恶煞的警告女孩如果她在乱跑出来地上睡，就把她送回德雷克家，才让布兰妮安份了点。

杰森陶德快步的从沙发上蹦起来，几个跨步大长腿就迈进了房间里，他沉下目光，右手撑在了门框上：“布兰妮…我说过了…”

“你说过你不会让一个幼崽在这该死的世界里到处乱跑。”布兰妮接过他的话，在杰森的白眼里笑了出来：“但我也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家人，你就是我的家人，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