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满腔正义、无所畏惧的罗宾，他的眼神里曾燃烧着对蝙蝠侠的崇敬与对未来的憧憬，但如今，那火焰已被阴郁的寒光取代，希望曾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如今却化为齑粉。

他曾无数次在心里呐喊着那个名字——布鲁斯，他坚信蝙蝠侠会找到他，把他从这地狱般的深渊中救出去，然而每一次病房的门被推开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那张让人作呕的笑脸——小丑，那疯狂的笑声和狞笑的脸庞都会无情地打碎他的幻想。

“啊哈哈哈，小知更鸟，你又在期待什么？”小丑拖长了声音，拎着撬棍敲击着病房的铁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你觉得他会来吗，还是说……他已经忘了你呢？”

起初，杰森会用愤怒和坚持去反驳：“他会来的！他是蝙蝠侠！”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折磨，话语从坚定变得迟疑，直至沉默，随着小丑嘲笑着将报纸扔在他脸上，那上面登载着布鲁斯与新罗宾一同夜巡的照片时，他的心彻底坠入冰点，那希望像是沙漏中的沙，一点一滴地流逝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仇恨，那是对小丑的，也对蝙蝠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来找我？为什么他又找了新的罗宾？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愤怒和不甘逐渐填满了他胸膛，他不再呐喊，不再试图向蝙蝠侠求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仇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杰森在这地下囚牢里终于彻底迷失，他不再期待任何人，他的心已被仇恨填满，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吞下燃烧的火焰，痛彻心扉，却让他活着。

既然布鲁斯不救我，那我也不需要布鲁斯。

他的眼神不再有光芒，只有深深的恨意，他紧握着铁链，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眼中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要杀了蝙蝠侠。

676.

与此同时，蝙蝠侠再次将小丑送回了阿卡姆疯人院，这对于哥谭的黑暗骑士来说不过是日常工作中的一环，他全副武装、身影笼罩在斗篷的阴影中，依旧冷峻无言。

然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他与他的儿子之间的距离近得触手可及，他的脚下正是那被他认为已经死去时杰森被囚禁一年多的地方。

小丑在被押送时，扭头对蝙蝠侠露出那标志性的疯狂笑容，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嘿，小蝙蝠，你可真是爱我啊，这么快又来看我了！哦，对了——你的那些孩子们怎么样了，都还好吗？还是……少了点什么？”

蝙蝠侠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人话里有话，但他没有回应小丑的挑衅，只是冷冷地交代工作人员：“加强看守。”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他并没有注意到病房地下隐藏的暗层，那里残留着过去的痛苦与绝望，而那份痛苦正逐渐酝酿成烈焰，等待着燃烧的契机。

刚走出病房的蝙蝠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他的身体被狠狠踹飞，撞在墙上，连墙壁都因冲击而开裂。

随着现任三代的罗宾的惊呼，一个愤怒而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要你儿子，那我就要了！”

蝙蝠侠踉跄站起身，抬眼望去，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伫立在病房门口，那是一位头戴红色头盔身穿褐色夹克的男人，敞怀的夹克露出里面的纯黑色凯夫拉材质的紧身衣，胸口的红色蝙蝠标志在微弱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蝙蝠侠：？

蝙蝠侠：这人谁啊，怎么突然就开打了，还要跟我抢儿子？

677.

事情为什么会仿佛戏剧一般的展开，让我们回到一开始——

在经历了只有某个小细胞一个人能够被世界捕捉到两个人携手共进，而现在变成只有杰森能够被人看见，和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什么的现状，也很正常的对吧？

“这算什么，时间线做到了连现实世界都没有达成的完全公平吗？”他们降落的地点依旧是阿卡姆疯人院，杰森蹲在房顶，撑着下巴，语气中满是吐槽与调侃的意味，“上次你一个人被世界看见，这回换我单独，轮着体验，下一回是不是干脆俩人一起从时间线里蒸发了？好家伙，时间线都比我们更讲究平权。”

说完，杰森转过头，想看看自家女朋友的反应，等着听她冷不丁的幽默应和，可等了好一会儿，他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冷调语气回应，疑惑之下，他扭头看向她，却发现少女正站在一侧，一动不动地盯着脚下的地面，她的目光极为专注，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他当罗宾时候对阿卡姆的了解，以及跟蝙蝠侠对峙时劫小丑时的踩点，再加上他脑内空间的构造能力，虽然他每天透视能力，也知道少女看着的正是小丑的监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