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可以继续前进，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她咬紧牙关，双手在湿滑的地面上一撑，猛地用力一扭，全身的重心都依靠着双臂的力量向前推进，她拖着伤口，继续滑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借助光影的掩护，迅速调整自己的方位。

她必须找到武器，必须找到能够反制小丑的方式！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飞速摸索，泥泞的地面上全是污水与垃圾，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唯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

603.

小丑的笑声越来越近了，他迈着悠闲的步伐，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一步步逼近，就像是猫抓到了老鼠但却不第一时间咬死，反而按在爪子下面逗弄。

“哦折翼的小鸟~”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我吗？”

“你受伤了——啊，我可怜的戈登小姐，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要不，你就别再挣扎了，乖乖地让我找到你，然后我们来玩个真正的游戏，怎么样？”

芭芭拉根本不听，他的声音只是背景噪音，她的手指终于摸到了一样坚硬、沉重的东西。

是金属！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沿着金属的边缘摸索，迅速辨别出了它的形状——一把生锈的铁扳手。

这东西虽然生锈了，但它很沉，很硬，完全可以用来砸碎人的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身体藏在阴影之中，双手紧紧地握住扳手的把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全是冷汗。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她在等待。

——等待小丑靠近的时机。

604.

就在小丑的手即将触及芭芭拉的衣领，即将将她彻底拽回地狱的瞬间——

“嗡——”

一声诡异、刺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仿佛是某种遥远而古老的低语，回荡在现实与非现实的交界处，它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虫鸣，又像是呓语，带着无法被解析的音韵，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侵蚀感，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穿透现实，将一切规则扭曲。

空气骤然一凝，地面开始变得柔软、湿滑，像是被扭曲的生物组织，像是某种缓慢蠕动的东西在吞噬所有的光线与物质，芭芭拉的身下突然一空。

她瞳孔猛然一缩，瞬间失去了对地面的支撑，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深渊吸住，瞬间被拽入黑暗之中，她无法挣扎，她的身体正在下沉，仿佛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正拉扯着她，像是沼泽吞噬了踏错脚步的猎物，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失控。

她的手指疯狂地抓向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扭曲。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拖下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这样想着，拼命的摆脱吸力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小丑的手，

“哈？”小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刚刚还在享受这场猎杀游戏，但现在，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惊愕。

芭芭拉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力气比小丑预想的还要大，仿佛这一刻她已经豁出了一切。

604.

他们在下坠。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们，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毫无声息，却充满了绝对的拉扯力。四周没有风，没有光，没有边界，只有纯粹的黑暗和失重感，让人无法判断方向，也无法得知自己何时会落地。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会落地。

芭芭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到底，但这么深，如果直接坠落，肯定会被摔死，她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旋转、翻腾，每一秒都在彻底丧失平衡感。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姿势，四肢无力地漂浮在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下坠落，但她的目光，却从未离开眼前的男人——小丑。

他就在她的对面，身体同样在无重力的空间里漂浮着，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扭曲的笑容，像是完全不在乎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甚至还在笑，甚至还在欣赏着这场“坠落”，仿佛这只是另一个他亲手策划的“恶作剧”。

但芭芭拉没有笑，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眸色深邃，带着令人胆寒的沉静与杀意，她的手指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不害怕。

——她不会恐惧。

——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她的手臂猛地抬起，生锈的扳手紧紧握在手中，在无重力的环境里缓缓旋转着，带着微不可察的冷光，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沉重的金属砸在小丑的太阳穴上，那一刻，血液在黑暗中飞溅而出，像是一朵诡异绽放的花，他的头猛地向一侧偏去，笑声在一瞬间停滞，整个人因为冲击力在黑暗中剧烈翻滚，像是被丢进深渊的玩偶，毫无方向感地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