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开局继承一座道观(23)
她去跟客人们碰头。
碧莹二人等在庭院里,见到装扮一新的元黎也是一愣。
这是一件法衣。
当然,做法事自是要着法衣的。玄门弟子的法衣,以颜色和花纹区分品级,比方说一派之长的黄紫色道袍,象征在道门之中的身份和地位。那些个天仙洞衣,用以金银线绣制,说是华服也不为过。
按照这个逻辑,穿白色的道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学徒。
只是她俩也不是普通人,勘破外在,那件纹饰不显的白衣裳,是件真真正正有规制的法衣。
周身的灵气贴近它,仿若进入了一个固定的轨道,开始汇聚和流动。
仔细察看,衣摆上的暗纹里也夹杂了许多看不懂的秘法,阿青想要瞧个真切,只觉得无穷无尽,看得人头痛欲裂。
要使元黎知道这想法,恐怕会告诉阿青,嗨呀,只不过是一层防御数据而已。
好在元黎不知道。
她不仅不知道,走到三清殿门口就十几步的距离,她还趔趄了一下。
这衣服好是好,就是洗完有点缩水,不如一开始那样行动飘逸。
碧莹沉郁的心成功被她逗笑。
元黎踢了一脚给她磕绊到的土疙瘩,噔噔噔跑过来,开始今天的新业务。
摆正了蒲团,点上了香。
这几支做工粗糙的檀香,很快冒起了青烟,淡淡的味道随着烟从香炉缠绕到供花,飘进这间殿的深处。
碧莹跪坐在垫子上,摩挲着月牙般的筊杯。
她好像突然感觉到什么,闭了闭眼,想要祈求平安归家之时,恍惚看见夫郎倒在血泊里的半拉身体。
那是个萧散清朗的小郎君。
除却做点不大不小的生意,他只爱交些志趣相投的朋友,没什么大志向。
不但报不了仇,还需躲躲藏藏,她把血色的恨意压得牢牢的,连阿青都以为她已经把这个坎翻过去了。
碧莹看向那代表神位的一排野花野草。
都是草芥,郎君如此,她亦如此。
“不是问归乡事吗?”元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碧莹低声道,“道德真经所著,天地人法道,道法自然。”
元黎:“?”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到底何为天道呢?”
若论因,她们不曾造业,若论果,此为性命之仇。倘若这渺渺天地间真有常道,究竟顺应的是哪个道理?
元黎沉默了一会儿,又思索了一会儿,试图活跃下气氛,“其实我读论语和法家来着……”
啊,好像搞砸了。
因为对方的目光正直直射向她,不躲不避地问道,“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世道如此,那天命何时才能到来呢?”
另一个蒲团上跪坐的阿青惊悚地转过头,遑论元黎了。
但她很快开解自己,道观就是这样,有时候跟心理咨询似的,得解答客户各种各样奇妙的问题。
答题者元黎苦着脸,犹犹豫豫不太确定地答:“每时每刻?”
元黎还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让对方满意,碧莹抬起头,脸上现出流水划过后斑驳的痕迹。她用这张脸对着元黎灿然一笑,看了眼拢在手里的筊杯。
——然后放手一扬。
【您的客人投掷了一个圣杯!】
第12章 富婆与刀客
碧莹甩出一个圣杯。
场面静了一瞬。
马上元黎同阿青就纷纷唱和起来。啊呀,无量天尊,万事顺遂,女郎所求定能如愿云云。
要不是这时候还没有鼓掌的习俗,两人高地把手拍的啪啪作响。
只有碧莹还紧盯着地上的圣杯,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总而言之,小插曲过去后,每个人都精神奋发了不少。
光说元黎,这一方地界里最富有的人碧莹,给观里添了一笔香火钱,于是元黎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足足两个金铤。
金铤长得平头束腰状,两个弯弯的月牙对凑在一起,乍一看跟茭杯还很神似。当它被碧莹拿出来的时候,就像一道金光闪过元黎的眼。
她觉得很是新奇,她没见过这种金铤。
就连元天霸也是,典当也好,做工也好,拿回来的都是铜板。在元天霸眼里,钱少便是几枚铜板,钱多就是半串或者一贯。再多的话,特别多也有,譬如元黎从外边回来时拿的那一麻袋。
一麻袋的大钱能让元天霸特别满足,特别有安全感,可那最终也只是铜板而已。都是圆圆的,中间开个方口,或许会缺个口子少算一点,本质上无甚分别。
此时观里两名道士,一人捧着一个分量十足的金铤子,神思也开始飘忽。
一个铤二十两重,一两等于五十克,二十两就有……一公斤。元黎飞快地转动脑子,奈何只浮现出一些无用的乘法换算,在她不怎么灵光的脑子里绕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