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开局继承一座道观(67)
阿白是主力,元黎辅助,每次在水潭上虚晃一枪,权当打个掩护。
她把鱼食一撒,跑到另一头支起鱼竿。鱼群自动趋避,正是阿白的表演时刻。
阿白随便一叼,三条鱼轻易到手,两人便提溜着今日的菜往回走。
后山长了不少竹子,时间太久,竹子生得太高,被压弯了腰。
他们走到半路,弯弯的天然竹门下,迎面跑来一个小童,身后还跟着指路的阿誉。
阿誉整日满山乱窜,就这速度,居然没有追上小童,也是难得。
小童一边跑着,一边从腰封里掀出张帖子,当面站定,规规矩矩道:“元道长,我家裴真人急着请您去吃时兴的果子饮。”
瞧瞧这话!瞧瞧这做派!
哪有请人急着去喝奶茶的,又不是果子饮有毒。
元黎哭笑不得,“她就叫了我一个吗?”
“正是,”小童一脸急切,“马车已经备好了。”
元黎把阿白和阿誉赶回去,照旧拎着她的小包袱下山。
车夫是个腱子肉壮汉,赶车飞快,车厢内却很是平稳。
灵微观建在城北,马车帘子被刮起来的时候,元黎还看见了附近有座不大不小颇有规格的书院。
这里确是上学的好去处,不知道今后阿誉他们有没有机会来此念书。
一行人风一样到了灵微观。
元黎进门时,裴真人裴妤正在揉头。
元黎印象中,裴妤一直是个清清泠泠,如月光一样的形象。而此刻她侧卧在美人榻上,头裹一块纱罗软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烦躁。
“我懒得起来,不去迎你了。”
裴妤从面前的一排果子饮里,挑了一盅滋味最好的,招呼元黎道,“喝罢。”
元黎皱眉疑惑,“这是果子饮还是酒?”怎么裴妤瞧着一副宿醉模样。
“不是酒。”裴妤坐起来,正色道,“我做了个梦。”
裴妤今早晨起时,天色还没亮,她觉得为时尚早,还能去睡个半宿。思及前两日元黎送的安神香,让婢子拆了一个,扔香炉里燃了,以作助眠之用。
香丸极好,味如沉水,又十足轻盈……之后便做了个馥郁的梦。
裴妤可太委屈了,大清早的,城门都没开,算什么白天。
她还想助个眠来着。
元黎没想到白日梦给裴妤撞上了,问道,“是个噩梦吗?”
“非也,”裴妤咂咂嘴,表情颇为回味,“是个美梦。”
裴妤回味完,愤愤然控诉,“然醒来之后是个噩梦!”
裴妤便把早间的梦境和今日的遭遇一一道来。
在半梦半醒间,裴妤回到了裴相公花会的园子。当日她在池畔,梦里却是在岛上。
岛上的杏树化为一位神女,自名为绛妃。
绛妃长居此处,与四山林园庭一体。可裴相公修园子以来,拆去了附近的草木屏障,又将她所居之所变成水岛,致使她愈发经风摧残。
绛妃以身扛之,只能择时绽放,向人示警求助。以期能移居别地,重回过去安然光景。
“这是一种灵应,梦中一草一木,一丝一缕,我都清清楚楚。”
裴妤习梅花易数,最是讲求外应预兆。出门突如其来遇到一只飞鸟,她都要分辨一二,到底是吉是凶,对幻梦更是坚信不疑。
“哪怕这桌椅,这果子饮都是假的,我的梦也是真的!”
元黎哑然失笑,“真假又如何?把花移了不就行了。”元黎从不觉得这个世界的灵梦有异,根本无需裴妤自证。
裴妤听了这话,闷气消了一点。
她将喝饮子的杯盏重重一搁,“可老头不相信我!前儿他还让我卜算今岁之事,现下就说我是精神不济,叫我多吃多补。”
正气恼着,外间小童来报,裴相公府上运来些养气食材。
裴妤执起元黎的手:“走,你随我一道,同他分辨清楚。”
……
-
裴妤前脚遣人投了帖子,后脚便随着递帖子的人,风风火火进了裴家大门。
夏日炎炎,裴相公仍住在别业之中,倒是免去了两头跑的风波。
裴相公这次换了个地方,另选了间茅棚接待她们。
说是茅棚,南北向有几楹横屋大小,显得略狭长。
棚后种竹,棚前对池,前后大开轩窗,老人家美其名曰照水堂。
午间刚下一场过雨,林间疏疏朗朗,裴相公趁着这点子凉意,叫了仆从婢子,带上半卷簟席,本想在此处歇个晌。
他在朝时未有片刻之放松,连歇个晌都是幸事。结果一朝归了家,园中清净,他那瞌睡反倒是挑挑拣拣起来。
谁知裴妤一张帖子投了进来。
递帖的人还未离去,有一个仆从来报,说裴妤已到门口了。
裴相公便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