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笑得很文雅：“有些事和你说。”

“哦？是吗？”

神乐澪扬起眉稍，语气中带着点挑衅，“那么，你是以夏油杰的身份和我说，还是盘星教主的身份？”

五条悟来的时候就看见神乐澪站在神乐坂坂下的路边等他。

她正在看手机，12月的冷风如同冰凉刺骨的锋刃刀刀刮在她脸上，神乐澪忍不住缩了缩，但还在仔细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五条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他只知道——

神乐澪刚才在跟夏油杰说话。

性子野了吗，澪？

除了他开始寻找其他下家了吗？

五条悟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紧紧地盯着神乐澪的方向——他今天没有缠绷带，墨镜下的眼瞳漂亮又精致，此时此刻却带着满满的冷意。

夏油杰是高专通缉的特级诅咒师，他一出现在神乐坂这种地方多的是消息情报传递，神乐澪并不好奇五条悟这副表情——嗯，她应该是被抓包了。

而且这甚至还是她的辅助监督的车。

看来这家伙完全忍不了了。

在心里预知自己会是什么命运的神乐澪叹了口气，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跟坐在前面的辅助监督古川胜男打了声招呼，然后优雅得体地掖过自己的裙摆，端庄地坐在车后排的另一端。

五条悟看着神乐澪脊背挺直坐在他身边，眉梢一扬，“哦？这里可没那群讨厌的家伙，澪澪大可不必这么严谨。”

非要和他坐那么远吗？躲他跟躲乐岩寺嘉伸似的，好歹他还是个帅哥吧？怎么，难道她现在改审美喜欢黑色长发眯眯眼了？没品。

神乐澪正靠在车窗边，听见他的话也只是淡淡道：“毕竟我可不是坐没坐相的某些人。”

“我这么多年都这样，你怎么还开始嫌弃我了？”五条悟呵呵了一下，语气相当欠揍，“不过澪澪也只能接受了吧？毕竟我就这样了，改不了。”

他突然凑近她，墨镜顺着鼻梁微微滑下，露出纤长的白色睫毛和一眨一张的大眼睛。

男人偏生一张娃娃脸，即使过去这么多年，那双猫猫一般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空明。

神乐澪忍不住想，他怎么能做到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一如既往的？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这里，神乐澪闭了闭眼，对抗的心思消了大半：“你吃醋了？”

被人骤然戳穿的五条悟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精致漂亮的侧脸往左边一摆，全然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模样，却偏偏还是开口——

“神乐澪，自我意识过剩了。”

神乐澪：“······”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按耐着自己的脾气，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比少年时期要锐利很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锋利的下颌线看得出他瘦了不少，肤色白皙又漂亮，虽然戴着墨镜，把那双猫猫一样的眼睛遮了一大半，但无论怎么看都特别可爱——既有少年时期嚣张的锐气又有成熟男人的性感。

人间尤物啊。

心里莫名的情绪消了一大半，神乐澪慢慢低下头来，瞥了窗外一眼，嘴角绻着点笑意：“那我就默认你不需要哄了。”

“······”

车内一片静默。

几秒后，五条悟突然特别刻意地哼了一声，“五条老师讨厌你。”

神乐澪无所谓道：“随你，幼稚鬼。”

五条悟小猫生气一样的表情维持到伊地知洁高来接他。

伊地知坐在驾驶位，看上从上车到撕开三明治包装袋都气鼓鼓的男人，有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五条先生的出气包——总是能很“幸运”地撞上五条先生最不开心的时候。

“五、五条先生，去哪？”

“高专。”

五条悟皱着小猫脸，看上去相当烦躁的样子，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语气凶恶地吐槽了一句：“这什么奶油，难吃死了！”

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洁高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没打稳。

五条悟完全没发现伊地知的不对劲，他现在很不爽。

他又不是不知道，有他这么帅的青梅竹马，谁会想不开去喜欢眯眯眼。

他当然知道他们俩没什么事。

可是、就是、很生气啊！

凭什么对他就这么不信任，什么也不跟他说，现在也不哄他了啊啊啊！

理性层面，五条悟当然知道神乐澪不会不管他，可是，如果真的出了事，神乐澪也不会不管夏油杰。

他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成分占多少，更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的成分占多少——向来最强对什么东西都无所畏惧的最强，也会担心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没有求生的意志了。

他不能、也不可能接受她会那样死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