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彼此成就。

回过头来看进藤光。进藤光如约来了网球俱乐部, 面对顾伊人讪讪的。

其实他可以爽约不来。但是不来的后果——

算了, 是他先开的头，他还是来吧。总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耍赖。他进藤光今年是三十，不是十五了。

与其惴惴不安地等待, 不如迎头一刀吧。

“先来下局棋吧。”

“啊？啊，太好了！伊人酱你想通了吗？”进藤光简直喜出望外，喜极而泣。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和决心来的, 哪知道一上来居然柳暗花明，绝路逢生。

顾伊人木着脸，“不，你想多了。网球还是要打的。”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网球俱乐部啊！

——你也知道是网球俱乐部啊？你在这里下围棋已经很让人汗颜了。

要不是看在迹部大少爷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安然在这里下围棋没人提意见吗？

进藤光垮下脸，“哦。”

两个人坐定猜先。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让子，现在也没有。顾伊人不需要，让子挺没意思的，反正这又不是正式比赛。

顾伊人只握了一颗棋子，于是执黑先行。

四之四，星。

进藤光落子，十六之十七，小目。

两个人以不同的布局拉开了序幕。

塔矢家，塔矢亮正在与父亲对局。

“进藤呢？最近没怎么看到他过来了。”

“打网球去了。”塔矢亮回答。

“嗯？”

塔矢亮讲了一遍进藤光干的好事，总结道：“欠人家的，还债去了。”

“进藤这孩子，还跟没长大一样。”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除了下棋的时候，很少有个正行。

“中国的棋手啊，那孩子怎么样？”

“我跟她在会所下过一局，挺厉害的。十五岁，已经三段了。这个棋力名副其实。我看不止三段。”

“年轻的棋手层出不穷啊。这很好。”

“所以进藤才一直跟她下棋，还撺掇了别的年轻棋手去找她。”

“他的精力倒是旺盛。看来是小亮你给他的压力还不够呢。”塔矢行洋突然笑道，“怎么样？今年把本因坊头衔从他手上夺过来吧？”

“……”塔矢亮落子了，“父亲，该你了。”

塔矢行洋：“……”

进藤光赢了围棋还没嘚瑟下，就被赶上球场，输了网球。

赢了围棋也就不说了，这是应该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职业九段！可是网球……是真的可怕！

他站在球场上战战兢兢简直像只鹌鹑。

妈呀，太可怕了！这什么球？为什么会拐弯？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贴地不弹起？！

——还有，打在身上好痛啊！该有淤青了吧？

进藤光在球场上奔来跑去，就感觉像顾伊人在遛狗一样。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两眼冒星星。

“进藤前辈，这样不行啊，身体素质太差了。”

“一个球都接不到，也太逊了吧？我才出了五分力。”

“棋手久坐会得职业病的哦，你还是锻炼下吧。”

“才打了两盘啊，职业比赛还五局三胜呢，前辈你再努力下啊。”

“我热身差不多了，前辈。前辈你起来下啊。”

“我真的没用力啊，我都没打脸。”

进藤光觉得魔音在耳，绕梁三日！

此时也不知道是该吐槽她居然想打脸还是感叹年轻人体力真好！

啊，我快要去见围棋之神了吧？

网球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吗？！

我再也不打网球了！！！

顾伊人神清气爽地送走了进藤光。

隔天，塔矢亮就见到了一个浑身散架的进藤光。

“昨天网球打得怎么样了？”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

“……”进藤光感觉浑身都在酸疼，“再也别跟我提网球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运动可能要落在网球上了。”

“怎么了？”

“网球太可怕了！真的！”

进藤光讲述了他的悲惨遭遇，最后一脸木然地道：“我觉得顾伊人不该下围棋，她该去打网球！”

这种人才落在围棋界真是可惜了！

他觉得他见到顾伊人跟网球都能有心理阴影了。

塔矢亮：“……”

“让你给人家找麻烦。”

“小姑娘报复心理真严重。围棋下不赢居然就打网球！”

“……”那是你活该。求你别再霍霍那些院生了，他们时间宝贵的很。还有顾伊人，让你欺负人家脾气好，现在遭报应了吧。

——那是你还不知道，顾伊人的计划里本来还有一环是手冢跟你打！

手冢坚定地认为顾伊人的水平足够了，然后委婉地用其他借口拒绝了。

于是进藤光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