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跟在贾雨村身后，每一步都让自己的心跳更快。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红楼梦》中的诗词，但内容与她记忆中的略有不同——所有关于“金玉良缘”的段落都被刻意的放大，而“木石前盟”的部分则被粗暴地刮除了。

“小心。”贾雨村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地面几乎不可见的激光网格，“红外线警戒。”

肩上的黑猫轻盈的跳了下来，用爪子精准地拍打着墙壁某处。

随着它的拍打，激光网格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这猫...”黛玉轻声问，“是不是太聪明了些？”

贾雨村微笑：“或许它和我们一样，不止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他们终于来到了阶梯的尽头，只见一扇青铜大门挡在面前。

门上浮雕着“金陵十二钗”的图像，但奇怪的是，薛宝钗的位置被抬到了中央，而林黛玉的形象则被凿得模糊不清。

门前的地面上有一个泪滴形状的凹槽。

“需要泪晶...”黛玉看向手中最后一颗自发形成的泪晶，那是她在医疗室里流下的。

贾雨村按住她的手：“等等。一旦放入，就无法回头了。你确定要面对这一切？”

黛玉凝视着门上被损毁的自己的形象：“三百年前，我病弱无助，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如今虽不知我是人是鬼，是魂是代码...但至少，我有选择的权利。”

她将泪晶放入了凹槽。

青铜门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厅堂。

厅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金字塔状的装置，通体金黄，顶端悬浮着一块放大版的通灵宝玉，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装置的四周还环绕着十二根水晶柱，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无数泪晶，像星河般缓缓流动着。

“金玉装置...”贾雨村倒吸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收集了这么多了！”

厅堂里空无一人，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他们谨慎地靠近中央装置，黑猫敏捷地在前方探路。

“奇怪，薛曼不在这里？”黛玉环顾四周。

贾雨村检查着控制台：“装置已经预热，随时可以启动。看这里——”

他指向一个全息投影，“他们计划在今晚子时，也就是量子涨落最活跃的时刻进行操作。”

投影显示出《红楼梦》第三回“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的场景——宝黛初会的关键节点。

“他们真要改变宝黛初会的历史...”黛玉声音发颤。

“不止如此。”

贾雨村放大图像，“看细节。他们计划让宝玉第一眼看见薛宝钗而非林黛玉，从而彻底改变情感走向。”

听到这里，黑猫突然炸毛，发出了嘶嘶声。

厅堂的阴影处传来了掌声。

“精彩的分析，贾博士。”

薛曼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余名白袍人，“或者说...该叫你神瑛侍者？”

她已换上了一袭白色古装，发型也改成了清代样式，眉间一点朱砂，活脱脱就是薛宝钗从画中走出来的样子。

更诡异的是，她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晶体的模样，反射着机械的冷光。

“你...已经完全融合了？”黛玉下意识后退半步。

薛宝钗——现在可以这么称呼她了——微笑颔首：“三百年的等待，就为今夜。金玉良缘，终将正位。”

她轻轻的挥了挥衣袖，金玉装置亮起了更强烈的红光：“你们来得正好。启动装置需要两颗特殊的泪晶——一颗来自绛珠，一颗来自神瑛。”

她看向贾雨村，“你腕上的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贾雨村护在黛玉身前：“休想！”

薛宝钗大笑：“何必挣扎？历史已经被书写，我们只是...稍作修饰。”

她突然拍手，“带上来！”

只见两名白袍人押着一名女子从侧门走了进来。

黛玉惊呼：“艾达！”

她的智能管家此刻呈现出全息实体形态，但能量不稳定，时而闪烁着。

艾达看到黛玉，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欣喜：“小姐...小心...她拆解了我的‘紫鹃模块’...”

“闭嘴！”

薛宝钗一掌打在了艾达脸上，全息影像扭曲了一瞬，“一个AI也敢背叛主人？”

黛玉怒火中烧：“放开她！”

“可以啊。”

薛宝钗冷笑，“用你们的泪晶来换。装置还差最后两颗——你们的真心泪。”

贾雨村低声道：“她在虚张声势。如果她真能强行提取泪晶，早就动手了。”

薛宝钗似乎听到了，眼中寒光一闪：“聪明的神瑛。确实，真心泪必须自愿流出...但你们会自愿的。”

她做了个手势，只见白袍人立即会意将艾达推向了金玉装置。

只见装置顶端射出了一道红光，然后将艾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