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同人)第六阶段是修罗场(6)
“我并没有杀死太宰君的意思。”好心的俄罗斯人叹气:“我还需要他帮我带话呢--两位首领所中的病毒名为‘共噬’,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麻烦太宰君回去转告武装侦探社,即将与港口黑手党开--”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弯腰躲开一只易拉罐。空的锡罐夹杂着重力与杀意,势如破竹贯穿空间,竟生生削掉半面墙垛。
连句话都不能和太宰治说了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冷冷看了中原中也几秒,突然笑了:“本以为是只忠犬,原来,是条疯狗啊。”
“太宰君,即便是你也有无法预料的情况。”魔人站在幽深的小巷子内,嗓音轻柔而悲悯:“你做好被噬主的准备了吗?”
在中也的腿鞭扫过来之前,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中原中也没有追出去,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丑果戈里?空间异能真是麻烦。”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从自己出现起就一言不发的太宰。
“喂,太宰,你早就知道有狙击手埋伏了吧?”
太宰治看着面不改色,其实烧成浆糊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已知,这是书内世界在他跳楼后顺利继位的中原中也,太宰治此时是书外世界即主世界的太宰治。中原中也知道他是“太宰治”却不知道他是跳楼的【首领太宰治】,那么问题来了,【主世界的太宰治】应该知道多少呢?
分饰两角的宰:我太难了.jpg
首领太宰治已死,如果莫名其妙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复生,两个世界都将不得安宁。
太宰宁可被魔人打一枪,也不想面对这只红色的蛞蝓。
可是他已经看过来了,太宰定了定神,药效渐渐褪去,比之前所忍受的还要剧烈数倍的疼痛与眩晕来势汹汹涌上大脑,若不是靠着墙还能稍微借个力,他现在恐怕已经软倒在地了。
中原中也却只看到了这个太宰治--先代的同位体,冲他露出一个虚情假意却又温柔灿烂的笑容。
他的左眼没有缠着绷带,便完整露出一双鸢色的桃花眼。他同样纤细苍白,但是许是那件沙色长风衣太过明媚,轻轻披在身上就盖住了太宰治沁入骨血的寒凉,给人以他似乎是温暖的错觉。和那个浑身死寂、冷淡矜贵的首领相比,他的气质要活泼轻佻一些,只是他到底是太宰治,就连散漫慵懒的样子也有说不出的端丽风雅。
太宰治,这个还活着的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拖长声音道:“呀,中也,居然有一个世界做了首领呢~”
他用和刚才的魔人一样的探究目光打量着中原中也:“是森先生英年早逝还是你忍不住篡位了呢?”
这幅毫不掩饰的恶劣亲昵模样让中也恍如隔世,在他们还是搭档的时候,大概是十年前,太宰治也会这样,像一只被惯坏了的猫,对旁人都冷淡得很,唯有在森首领和自己面前拆家咬沙发,折腾得翻天覆地,每次将将闹到要挨几下拖鞋了,又会撒娇装可怜地喵喵叫--中也真的烦死他这死样了,心里却又难免会有一种被猫猫接纳成自己人的诡异窃喜。
但是这份特殊在太宰篡位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开始一口一个“中也干部”“中也君”,将首领和部下的职场关系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宰治真的很擅长消磨一个人的爱意。
中原中也想,他对那个混蛋后知后觉的、勉强可以称作“爱”的情感,的确在首领室寸步不离的四年里渐渐褪色。他们像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没有争吵没有误会,只是在沉默中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就在中也做好二十年后可以平静地对其他人讲起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时,太宰治给他上了锥心刺骨的最后一课——
他跳楼了。
太宰治用自己的死亡碾碎了中原中也最后的爱意,留给他一个组织,一条围巾,与一腔无处发泄的恨。
中原中也不想迁怒这个太宰治,但是看着他没心没肺不知死活的样子,中也无法控制地逼近他,膝盖顶在太宰的双腿之间,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压到了和自己平行的高度。
太宰治很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在触及中也眼底翻涌的暗色时,他怔住了。
“原来……中也这么恨‘我’的吗?”
“恨这样的情绪太奢侈了。”太宰的声音柔和得宛如一声叹息:“太宰治不值得你去——唔!”
他后面的话被中也轻而易举掐断。
中也几乎是用拷问的粗鲁手法钳制住太宰的下颌:“太宰,你是在怜悯我吗?”
这个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好像在十八岁那年,他从外地出差回来结果得知首领易位,太宰端坐在首领室的办公桌后面也是这么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