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为五条家主献上心脏(72)
那声音不像是有人在敲门,更像是无数只利爪在疯狂地撕扯着木板,每一秒都在逼近终点。
虎杖呼吸骤紧,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大脑被一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他必须比门外那些人抢先一步得到鸫。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放大,烧得血液沸腾。
他不再思考后果,不再理会门外的危险,踢开挡路的椅子,心中只剩下那个唯一的目标,不顾一切地想要将白塬鸫牢牢抓在手中。
七情八苦总在不经意间达成同一种结果,而男人比女人更容易被白塬鸫的体质影响,也许因为男性与生俱来的攻击性和暴虐性因子主导大脑。
他需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的眼前浮现三个选择,通往一条结果。
【A:杀死白塬鸫】
【B:分喰白塬鸫】
【C:肢解白塬鸫】
他早已丧失理智,满心满眼被占有鸫的执念蛊惑,他必须抢在那些人之前杀死他!即便是死亡!也只能是由他给予鸫!
虎杖的选择究竟是哪个已不重要,血染头了蓝白条纹病服,如细细密密穿行在他身躯的红蛇,不停的缠绕,汇聚一滩深沉的血色泥潭。
他亲手杀死了白塬鸫。
即便鸫带着余温的手擦过他面庞,他仍未感到悔意,有的是满足和夺得的快-感。
就那么短暂的几秒,他彻底拥有了白塬鸫。
那双浅色的瞳孔,如水潭中隐藏的残月,从始至终注视的只他一人,这份爱独他所有。
到最后,悠仁似乎听到了女孩的笑声,“嘻嘻嘻嘻嘻——”
就藏在那颗心脏中,低低的笑着,讥讽这丑陋不堪的人间。
虎杖悠仁眼前骤然横亘起一棵耸入云天的黑色巨树,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而最骇人的是那些枝叶,并非寻常叶片构成,倒像是千万缕湿漉漉的黑发在半空疯长,每一缕绵密卷曲的发梢都坠着透明的卵状胚胎。
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微光,虎杖的意识正被黑暗吞噬,最后一瞥里,他看清了那些胚胎中抖动的身姿。
是咒灵。
是数以千计的特级诅咒,如同婴儿般困在胚胎中沉睡——
一个女人倒悬着,同他对视。
而她翘起的嘴角,挂着更为迷幻颠倒的笑意。
再度睁眼,他已身抵剧院外。
理智终于回归,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和懊悔,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一双小手牵住。
“剧院内禁止情绪过激,这位客人,请您克制自己的心情,勿影响他人观赏乐剧。”
虎杖悠仁深呼吸口气,席地而坐,他看着那张脸觉得异常熟悉,和男孩对视上的霎那,他恍然,居然是小小的鸫吗?
对着那张脸,他羞惭满面,无言以对。
“对不起,对不起鸫。”
男孩表情寡淡,秉着职责所在,声音冰冷的安抚客人:“您没有任何过错,参演的[演员]会在剧目中放大情感,请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哪怕剧目糟糕,也请理直气壮地接受落幕时的掌声。观众的哄笑也好,喝彩也罢,都是您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体验。”
虎杖悠仁眼眶通红,鼻子酸楚,他颤声道:“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男孩犹豫了片刻,张开双臂:“如果客人需要的话……”
男孩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即便他完美的拟态甚至能看到毛孔,可拥抱依然是冰冷的,虎杖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体温。他赎罪的对象并非本人,一切都是无用功,那一刻耻辱和罪恶再度袭上心头。
他握住男孩的手痛哭,他一向不是以冷静自持的人,他不晓得为何那纯洁的倾慕之情也会化作利刃。虎杖心中满是罪恶感,像被巨石压垮,肩膀也彻底塌了下来。
男孩稚气中带着机械性的调子,在他耳畔脆生生响起:“无论结局如何,梦主从不会憎恨任何一位演员。在他眼中,你们于梦境中演绎的所有剧目,其痛苦程度不及他所经历的万分之一。倘若这些磨砺能让诸位获得片刻成长,对他而言才算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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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虎杖的情绪平复好,他走近黄昏剧院,在剧院中和熊猫还有宿傩相遇。
宿傩夸赞他:“相当不错的表演,那小子的味道如何啊?”
按他多年品尝菜人的丰富经验来看,脏器是最腥臭的部位,需用佐料烹饪入口方美味,可悠仁那时陶醉的神情不作假,搞得宿傩也心生向往。
猝不及防被提及那段记忆,虎杖脸色骤然难看。
他不言语,走到熊猫身边落座。
熊猫超小声嘀咕:“悠仁你别担心啦……没人怪你的。而且宿傩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嘛,何必在意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