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同人)把酒问清风+番外(118)
“是。”阿酒没有隐瞒,“可我认为,是他救下了你父亲,和你母亲。”
活着,总比死了强。
阿酒低头,对上少年漂亮的眼,“无心啊,不要小瞧这座皇城,也莫要轻视那座皇宫。”
或许那时候的叶鼎之认为,萧若风是最后一道关卡,越过去了他就能带着易文君远走高飞,所以他拼尽全力直至力竭。
但他小瞧了天启城。
萧若风带走了他,救回了他的命,又放了他。
那一次,叶鼎之骂他以大舍小,为了所谓的大局毁了他们的爱情。
萧若瑾怪他优柔寡断,纵虎归山,埋下祸根。
百里东君气他不分对错,为虎作伥,坏人因缘。
萧若风保下叶鼎之的时候就预料了这一幕,他被夹在中间,将那些不被理解照盘全收,苦楚自咽。
“那时你爹因修魔仙剑有走火入魔的苗头,他在忘忧老人的帮助下,在寒水寺山脚下搭了那座草庐,静心养气,以避免走向鬼道。”
萧若风将叶鼎之托付给忘忧老人,本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辆马车送来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又带走了他的此生挚爱,逼他入魔。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得到过你爹的消息,直到他再出现时变成了天外天的宗主。”
那一年北离的朝堂江湖皆因叶鼎之和天外天震荡不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再后来我们在青云台拦下他,东君带走了他,可他却独自去了草庐。”
无心早已泪流满面,他彷徨无措地看着阿酒,知道那段过往即将迎来结局。
“无心啊,我是要去杀他的。”
无心心头猛地被揪紧,瞪大了双眼,阿酒闭了闭眼平复心情,继续说到,“可到了那我又做不到了。”
那时的叶鼎之被七人围攻受了伤,再加上和百里东君对战后留下的伤,不是她的对手,可她还是提不动剑。
事实上,盼着他活的人,比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所以我让他跑,离开北离也不许回天外天,我说若在北离再见到他,我们至死方休。”
“他却说累了,不跑了。”
无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不知该庆幸姑姑没有杀父亲,还是该悲哀他爹最后还是走向死亡,他忍不住呜咽出声,将头埋进阿酒膝盖。
阿酒温暖的掌心轻抚他光滑的脑袋,“我陪着他在屋顶坐了一夜,我们聊了很多。”
或者说叶鼎之说了很多,“他提起最多的就是你。”
“他说你很漂亮,专挑他和你娘好看的地方长,也说你很乖,那段时间他为了变得更强,沉迷练功,忽视你太多,你却总是不哭不闹的乖乖等在旁边。”
“他说他给你取名安世,愿你今世平安喜乐。”
阿酒能感觉到膝盖上的衣物被泪水浸湿大片,无心双手紧紧揪着她的衣角,力气大的指尖发白,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无心,安世,你是在父母的爱与期盼中诞下的孩子。”
无心额头抵着阿酒膝盖,如孩童般痛哭出声,阿酒眼眶也逐渐湿润,“我们聊了很久,直至天色发白时,你娘来了。”
无心哭声渐小,抬起头时眼睛通红,他嘶哑着唤了声,“姑姑”,是不是在这他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没与你娘碰面,在她到前离开了。”
可是也没完全离开,亲眼见到叶鼎之走向生命的尽头。
无心神色恍惚,沉默片刻后他哑声问,“姑姑,我娘是怎样的人?”
阿酒与易文君接触不多,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只剩在景玉王府时,盖头滑落时露出的那张绝色容颜。
“你娘很美,是个很漂亮的,鸟。”
那份美丽成了禁锢她的锁链。
她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父亲易卜作为稳固地位的筹码送到了皇家,逃离牢笼的那几年应当是她难得自由自在的时候。
无心似懂非懂,眨了眨因流泪过多而干涩的眼,“姑姑,若是重来一次,您还会拦着父亲吗?”
阿酒静默,几息后才说,“你问错了。”
“你该问若是重来一次,你父亲还会不会挑起北离与南诀北蛮的战事,再率领魔教东征。”
不用无心发问,阿酒直接答了,“他不会的。”
“为什么?”无心问到,声音飘忽。
“因为他后悔了。”
他从执念的深渊中走出,回首却瞧见来时路上遍地的尸骸。
“你爹累了,那么多的人命他背不动。”
所以他选择以他的命去谢罪天下,换天外天和叶安世的平安。
“他也后悔和我娘的爱情吗?”无心喃喃细语。
阿酒摇头,“你又错了。”
无心懵懂地看向她,听她继续说到,“若是重来一次,你爹不会做那么多事,他只会一人一剑,孤身去那宫墙之内,带走他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