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着因为自己反应笑得更大声的斯蒂芬妮，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猫咪才不会真的以后都不想见她呢。

但说自己被耍了——好像也谈不上这么严重，安妮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

这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开玩笑。

“朋友”。

安妮咀嚼着这个词汇。

“朋友”。

安妮想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熟悉是因为这是非常非常常见的词汇，每个人都有朋友。

布鲁斯有被他称为“老朋友”的戈登局长，就连努力在喜欢的西蓝花——哦，达米安，也有朋友乔纳森肯特。

陌生是因为——安妮从没有过朋友。

安妮以前只有虚假的父亲，虚假的经历。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

安妮有了真实的父亲，有了真实的兄弟姐妹，那么——

她现在可以拥有朋友了吗？

刚才谈话中说到的‘意外’都是坏的。

而现在这个‘意外’冒出的想法，好像是好的。

...

安妮突兀地问：“斯蒂芬妮，我想问个问题。”

斯蒂芬妮止住了笑，她被安妮突然冷静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啊？你问。”

“我们是朋友吗？”安妮的话很直接，她的神情又单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执拗。

她拥有了真实的生命、拥有了真实的世界、拥有了真实的太阳。

那么...

斯蒂芬妮神情很懵，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当然、我们当然是。你为什么这么...”

斯蒂芬妮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因为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安妮，已经冲过来将斯蒂芬妮高高举起。

她也有“朋友”了！

安妮像举着小动物那样，将和她自己差不多高的斯蒂芬妮高高举起——

斯蒂芬妮睁大了眼睛，她与安妮对视，安妮蓝色的眼睛闪亮亮的，笑容和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她大声地冲着自己说：

“斯蒂芬妮！我们是朋友——！”

她的声音大到在餐厅中有了回声。

斯蒂芬妮一脸‘没有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地被安妮举起——然后安妮更过分地举着她转起了圈。

斯蒂芬妮“有幸”在已经离儿童时期很久之后，还被人举高高并且转圈圈。

但这份属于‘童年的快乐’，斯蒂芬妮不想重温。

斯蒂芬妮死机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

“安妮韦恩！你、你在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你刚刚不还说我们是家人吗？”

安妮只选择性听取了斯蒂芬妮话里面的一部分关键词，斯蒂芬妮明明就很喜欢——她还在笑呢！

“是呀——可是你是布鲁斯分配给我的家人。”

“现在，你是我自己寻找的朋友，是安妮的朋友——”

“我们不可以既是家人，也是朋友吗？”

安妮说着疑问句。可是她的语气、她的表情说明了她早就有了答案。

“可以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斯蒂芬妮一脸‘真是服了你了’，可是她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快把我放下去吧，朋友。”

安妮这次乖乖地将斯蒂芬妮放在地上，还贴心地整理了下斯蒂芬妮弄乱的衣服——安妮丝毫没去想自己就是弄乱衣服的罪魁祸首。

整理完衣服，安妮还将斯蒂芬妮抱起放在了位置上——像在对待什么大型娃娃一样。

然后，安妮看向了坐在轮椅上，一脸在看戏样子的芭芭拉。

当安妮的视线放在芭芭拉身上时，芭芭拉就警觉地停止了表情。

她不仅放下正在喝的茶杯，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X”表示她不要被举高高，还抢答回复：“我们也是朋友，安妮。”

安妮满意点头：“哇！那我今天就有了两个朋友！”

“咳。”

一声非常明显且故意的咳嗽声从安妮身后传来，安妮笑容还在脸上，转身就看见了阿尔弗雷德正端着托盘，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

...

安妮冲回了自己的位置，极快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它们都理得比较整齐，然后装作刚才什么都发生，一脸惊喜地说：“阿福先生，你过来了——”

阿尔弗雷德很配合地让自己遗忘了刚才的事情，一脸平静地说：“几位小姐，请问你们有打算在庄园用午餐吗？”

安妮抬头看向钟表，已经十一点了！

芭芭拉斯蒂芬妮是九点十分达到的庄园，她们三个用早餐加上闲聊，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

...

‘阿福先生的手艺真的很棒！’——安妮一边吃午餐一边想。

第16章

安妮、斯蒂芬妮和芭芭拉三人正坐在去往哥谭市中心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