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玩味，“你原也是她们当中的一个。”

“不过，你比较特殊，等会儿压轴。”

楚曦握拳怒瞪原随云，缓了缓心绪，重新坐下。

先让他得意一会儿。

她已经明白了原随云为什么会叫她来了。

他就是要让自己看着那些女孩们的下场。

像货物一样被人评估、争抢、买走。

贬低其生而为人的尊严，践踏灵魂人格，让人心志崩溃。

把自己留到最后，则是为了欣赏自己的哀鸣。

就像将死之人那样，看着死亡靠近，却毫无办法一样绝望。

楚曦心中发寒。

好狠毒残忍的计谋。

想把自己当猫戏老鼠那样耍。

好在自己不是真的无法逃脱。

那就看看到底谁是老鼠，谁是猫。

在哭泣哀求声中，有人附和道：“我就知道公子不会令人失望。”

“就是就是，蝙蝠公子从不令人失望。”

……

钱权情、色，从来都是热场子的好手。

嘤嘤哀鸣中，气氛更加火热，属于客人们的狂欢即将到来。

“请大家放心，我们永远替顾客保守秘密，不论大家在这里买下什么，都绝不会有人知道。”丁枫对大家做着保证。

“好了，现在拍卖立刻开始，请各位准备出价！”

“第一份拍品是——华山派剑诀《清风十三式》。”

众人虽听丁枫报过一次拍品了，可再次听到，还*是难免哗然。

一派不传密典竟也能拿出来拍卖，这蝙蝠公子当真手眼通天。

“我出十万两！”有人开始争先。

“我出十二万！”

“我出二十万！”

……

人人争抢，气氛火热中，价格一路飙升。

“你猜，那些出价的是谁？”原随云对楚曦道：“你的买主说不定就在其中。”

楚曦对他不理不睬，连心跳都没快一下。

她已洞悉了原随云的阴谋，才不想搭理他。

让他在那唱独角戏吧。

原随云说了这么多话，见楚曦毫无反应，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抱歉，我忘了你被点了哑穴。”

“说不了话。”

“这样好了，我帮你解开哑穴，你不要大喊大叫好不好。”

商量的口气，谦和的态度。

只听他说话，不看他做的事，当真是君子端方，有礼有节。

楚曦点点头。

原随云好似能看到楚曦点头，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他们都是你请来的？”楚曦问。

“自然。”

见她感兴趣，原随云开始给她介绍起人来，“最先出声的那个，是‘鹰爪门’第一高手王天寿。”

“女的是‘铁拳门’柳飘飘。”

“户部侍郎张简之。”

……

听着原随云的介绍，楚曦一一对应着自己听过的传闻。

她也没想到，江湖败类居然这么多。

大多在江湖上还是名门正派，名声响亮。

没想到私下里居然是这幅德行！

果然是江湖难测，人心难辨。

“看到了么，这就是人性。”原随云好似能看出楚曦沉默下的想法，呵呵笑了几声。

即是讥讽又是愉悦。

“为什么我在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这些事。”

原随云解释：“其一、每个人只能来一次，我绝不让他来第二次。”

“其二、知道的人，遮掩还来不及，又岂会到处去说，这难道很光彩。”

楚曦点头赞同，“你说的很对，是我，我也不说。”

“不过，我奇怪的是，你也知道这不光彩。”

“你不担心？”见楚曦还有心情讥讽自己，原随云整个人阴沉下来。

“不担心啊！”楚曦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对劲！

原随云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此境遇，是个人都难免会慌神，楚曦竟还能与他谈笑风声。

除了刚开始乱了一下，平静下来后，连心跳都没有快一分。

莫不是有什么后手。

随试探道：“马上就要到你了。”

“楚家庄的大小姐，能值不少钱吧！”

“你觉得自己会被谁买走？”

“谁敢买我！”楚曦话还未落，一阵迷人的酒香袭来。

花满楼他们行动了！

“蓬”的一声。

火星闪现，石壁后面闪出一片耀眼火光。

原随云意识到不好，起身想躲。

楚曦离他最近，又一直盯着他。

原随云身形未动，楚曦的秋水长剑已然刺出。

直逼原随云咽喉。

原随云坐在虎皮椅上，听到风裂剑吟之声，心下大惊。

不知楚曦何时藏的剑，又是何时解开的迷药，明明他早已让人给楚曦喂食了封住内力的药。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